美琴又双手捧在胸前,又托著下巴,躬在胜彦面前,可怜兮兮似地小声说,“我们就这样一直保密好不好?让我一个人开心,我不想告诉任何人。”
“也就登记个结婚,有必要那么激动吗?你快成神经病了。”
“这是责任,你给了我一个向你託付终身的理由,怎么可能不激动,”美琴歪头睁大了眼,接著说,“我今后有依靠了,这几年我一个人过的好难……”
在一个男性主导的社会里,婚姻似乎就是为保护女性而诞生的了……
“別在这里多愁善感了,”胜彦说著把美琴拽起来,“赶紧回便利店帮小百合吧!她被蒙在鼓里,倒显得挺可怜了,咱俩都对不起她,你要对她好点。”
“请老公放心,就算小百合酱打我,我也不会还手。”一说到小百合,美琴又猛地恢復正常,掩著嘴唇,眉眼带笑,接著说,“小百合酱是您明面上的太太,我是您背地里的,如果被她发现的话,我按情人论处,在她面前,您也不必怜惜我,隨意打骂,只要不来真的……”
胜彦看了看腕錶,下午三点半,还没给健太打电话……扬手照美琴挺翘的屁股上轻拍一下,说:“赶紧回去。”
美琴身子一颤,下意识四下瞄了瞄,见四周没人,踮起脚尖,照胜彦脸上轻啄一下,飞快跑向地铁站。
她像个二十八岁的孩子。
胜彦坐上去往“渡边食品加工厂”的蓝白色小型巴士。
大概是因为假期,又是赶往厂区的缘故,破旧的巴士里,除了五十多岁的老司机,就是他。
四面车窗透亮,小小巴士,像个移动的铁皮货柜子。
离开楼群密集区,柏油路变成了窄窄的水泥路,路边杂草丛生。
远处零星的厂房,和孤零零的烟囱。
二十分钟后,胜彦在渡边食品加工厂的大门前下车。
如出一辙的破败了,生了锈的铁栏杆大门紧闭著,围在厂房四周的灰色墙璧,也都脱落了一块块的水泥板。
墙皮上还喷涂了“欠债还钱”字样……
传达室的玻璃被打烂了,用一张破旧报纸糊著。工厂里也没人,更没有机器声。
黄金周假期,应该是放假了吧?
不过,健太的邀请信,说是假期在加班……
胜彦在工厂门口的公共电话亭里,拨打了健太留下的办公室电话。
“您好,这里是渡边食品加工厂,很高兴为您服务。”
一个女人的声音,透著点沙哑音调,语气不是多么亲切。
胜彦立即想起前几天健太婚礼现场上,那个坐在宾客登记处的,胸部超大的女人。
再听她说话的声音,就带著股胸部坠坠的感觉,不得不说,確实让人印象深刻,可惜礼数不怎么样。
“噢,英代女士吗?我找……”
“是你!?”英代的声音忽然提高一个分贝,感觉像是站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几声喘气,声音冷了下来,接著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哼,”英代哼了一声,接著说,“赶紧说什么事吧,没事我掛了。”
对於婚礼那天,莫名被胜彦批评了一顿,还有被他骂胸大无脑的事……她至今耿耿於怀,每次睡觉前,都回想一遍,直到在意念里把他打败了,才睡得著。
“健太在吗?”
“要来上班吗?”英代冷淡的语气忽地消沉了一些,“抱歉,已经不招工了。”
前几天健太给胜彦写信的事,英代自然也是知晓的,当时她並没什么意见,毕竟弟弟刚接手工厂,確实应该寻找一些值得信赖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