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谢过刘大人了!”苏墨虽疑惑刘逍怎么会知道她最爱吃什么糕点,但还是礼貌地向他道了谢,接过食盒便上了马车。
行至未时,大家找了一处地歇息,苏墨坐在了石大人旁边。
“石大人,不是我说您,官架子太大,对刘大人没个好脸色,人家都不敢抬眼看您了。”苏墨对石大人总是这样心直口快。
“哼!一副阿谀奉承的做派,本官懒得搭理他!”
“我也看不惯他那副谄媚的样子,但好歹咱们住在他衙内,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做吧。”
“我巡视了他辖内的各处水利,都是些草包工程,别说汛期雨水量大,就是寻常的三五日大雨怕是都扛不住,他身为知县,难道不知?那些通判巡检对他是忌讳莫深,避之不及。本官这次巡视时间有限,否则必将他好好查办一番!”
“难怪您每次问他话,他都吓得额头直冒汗,感情是心虚啊!有这么个不作为的父母官,算是苦了这里的百姓了!”苏墨听到刘逍如此不尽职责,也是气恼。
“苏姑姑,不是本官说你,何必跟他如此客套!”
“那你唱了白脸,总得有人唱红脸吧,咱俩都黑着脸,也不大合适,是吧?”
大家听着苏墨和石大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刘逍,心里都暗笑,不知石大人何时也变成了话痨。
“琉璃,帮我把那两个食盒拿来,大家一起吃,我也不能吃独食嘛!”苏墨在马车上只打开了一个食盒,里面的糕点味道很是一般,便让琉璃拿来与大家分享。
“这是什么情况?”苏墨打开了食盒,看到里面的东西便脱口而出。
大家闻言都拢了过来,只见几张银票叠放得整整齐齐,置于糕点之上。众人一愣,随后都默不作声,悄悄退了后,毕竟这个事情有些隐晦了。舒敏望了望苏墨,有些担忧,怕此事会惹石大人不快。
“难怪,我就说早上的时候,他干吗用那种奇怪的神情跟我说话,原来是在贿赂我!”也就苏墨,敢当着朝廷重臣的面,把贿赂二字说得如此光明磊落!她将银票拿出来数了数。
“三千两,算不算很多?”苏墨把银票亮在石大人眼前,发出真诚的提问。毕竟她也确实不知道这三千两白银具体是什么概念。
“本官一年俸禄不足二百两。”石大人白了苏墨一眼。
“好个刘逍,石大人您朝廷一品大臣一年还挣不到二百两,他一出手就是三千,凭他的俸禄,不吃不喝也要攒到猴年马月!这些显然就是他到处搜刮而来的,竟然还敢拿出来向我行贿!”苏墨此时已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他什么眼神,他为什么不送给石大人?干嘛要贿赂我,我长得像贪官吗?嗯?像吗?”苏墨扬起脸,看向石大人,看向琉璃,又看向舒敏,不知她什么样的脑回路,竟然会在这么严肃的时候想到这样的问题,众人都捂嘴偷笑,舒敏也是被她逗笑了。
“那苏姑姑打算如何处理这笔贿赂银?”石大人也趁机打趣了苏墨一把。
苏墨略略沉思,“能怎么处理,我能收吗?既然是搜刮而来,自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知庐州知府为官如何?”
“庐州知府,陈知,原是浙江按察使,为官清正,因性格过于耿直,屡犯天威,被贬了来庐州,倒是可信任之人。”说起陈知,石大人倒是颇有了解。
“怎么好官都被贬,贪官倒是往上爬的快!”苏墨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石大人已是一脸黑线……
“咱们赶到庐州后,陈知府他若是愿意将此银买米粮发放给贫苦的百姓,我就将银票交于他。他要是不愿意,我就自行处理。”苏墨虽然相信石大人的话,但她也不想将这些民脂民膏入了衙门的公账,她只想这些钱能为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带来真真切切的温饱。
“不过不管如何,这个刘逍,就等着被查办进大狱吧!”苏墨恨恨地说道。
大家紧赶慢赶,到了庐州府,苏墨将情况说与了陈知府后,陈知大人表示,现在正是青黄两不接之时,许多百姓都在缩紧肚子艰难度日。这笔银钱他会立即派人去周边富庶的府郡买来粮食,发放给百姓。至于刘逍,他会亲自去同林县进行查办,到时搜集了证据,一定将他按律严办。
鉴于石大人之前对陈大人的一番夸赞,苏墨倒是相信他说到便会做到。她特意嘱咐陈大人,查办了刘逍后,一定向朝廷举荐一位廉政爱民的好官去到同林县上任,免得那里的百姓再受剥削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