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起来上次……好像是两个月前吧?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和你爸不是提过一嘴,说想一家人出去散散心吗?”陈苗苗在电话那头说道,“你爸这段时间那个收购案终于落地了,这几天难得有点空档。他就想着,咱们是不是把那个计划提上日程?”
安晴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确实记得这件事。
那是之前家庭聚餐时随口提起的,当时说想去日本看雪、泡温泉。
对于李家这种家庭来说,出国旅行就像普通人去趟超市一样简单,关键在于大家能不能凑出时间。
“记得的,妈。爸想去日本放松一下是好事。”安晴一边说,一边点开电脑上的日程表,快速浏览着本周的安排,“您看大概定在什么时候?”
“就这周三吧。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那边的强罗花坛(GoraKadan)我也让人打过招呼了,刚好把那个带私汤的别院给留出来了。”
陈苗苗笑着说,“咱们也不去太久,就三天两晚。周三去,周五回,也不耽误你们周末休息。怎么样?你和李维能腾出空来吗?”
周三到周五。
安晴看着日程表。
周三有个部门会议,周四要见个客户。
但这些在“公公婆婆的邀约”面前,都是可以推掉或者延后的次要事项。
在豪门生存法则里,维护家庭关系的优先级永远高于一份总监的工作。
“没问题的,妈。”安晴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李维那边我去说,他最近也刚好想休息一下。我的工作安排一下就好。难得爸有兴致,我们肯定要陪着的。”
“哎,那就好。”陈苗苗显然对儿媳妇的懂事非常满意,“那就这么说定了。机票不用管,你爸让秘书安排了家里的飞机,周三上午十点从虹桥走。你们俩只要人来就行,行李也不用带太多,缺什么那边都有。”
“好的妈,让您费心了。”
“行,那你忙吧。咱们周三见。”
挂断电话,安晴脸上的笑容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慢慢淡去,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平静。
晚上七点,滨江壹号院。
李维回到家时,安晴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不是那种复杂的法式大餐,而是几道清淡爽口的家常菜。
经历了周末的暴饮暴食(无论是食物还是欲望),两人的肠胃都需要一点休息。
餐桌上,气氛平和而温馨。两人就像这世上最普通的恩爱夫妻一样,聊着白天的工作,聊着股市的波动。
“对了,老公。”安晴盛了一碗汤,放在李维面前,语气自然地说道,“上午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爸那个项目结束了,想去日本散散心。之前提过的那个温泉之旅,定在周三出发,周五回。”
李维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哦,这事儿啊。爸下午在公司也跟我提了一嘴。也好,这段时间确实大家都挺紧绷的。”
他喝了一口汤,看着安晴。
灯光下,安晴穿着一套淡米色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显得温婉贤淑。
除了她偶尔调整坐姿时眉宇间闪过的一丝不自然,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刚刚被别的男人彻底征服过的女人。
“你身体吃得消吗?”李维突然问了一句。
他的语气很正常,并没有带着那种调侃或者色情的意味,纯粹是丈夫对妻子的关心。
但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深意,却让安晴瞬间明白他在指什么。
日本之行意味着舟车劳顿,意味着要在那对精明的公婆面前时刻保持完美状态。而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有点“超负荷”。
“没事。”安晴低下头,夹了一块西蓝花放进嘴里,掩饰了一下眼底的波澜,“这两天养养就好了。而且去泡泡温泉,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嗯,也是。”李维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那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晚上把行李收拾一下。这次是家庭旅行,别带太多工作上的事,好好放松放松。”
“知道啦。”
窗外,黄浦江的夜景依旧璀璨。屋内,夫妻二人对坐用餐,画面和谐美好。
只是在这一片祥和的表象之下,安晴感觉到大腿根部那股隐隐的酸痛,像是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在提醒着她:这次旅行,她将带着这一身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隐形印记”,踏上那趟飞往雪国的航班。
周三上午十点,上海虹桥公务机航站楼(FBO)。
一架注册号为N开头的湾流G650ER私人飞机,正沐浴在深秋明媚的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