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还是计划经济,他的粮票可经不起三个壮劳力天天开口子吃。
更何况,他花钱僱人干活,偶尔请一顿是情分,天天请可就成冤大头了。
就在四人分道扬鑣,各自返家时,竹源村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请了假的张泽阳。
之前他派手下跟踪赵丰收三人,想要摸清情况,如今结果基本明朗,他自然打算亲自走一趟。
毕竟那么要紧的事,不亲自出马,万一出了岔子,那可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尤其是他已经被林啸宇和赵丰收接连打击的有些不太自信了,觉得有钱好像也不是那么好使了。
张泽阳可没有林啸宇那种天不亮就赶路的精神头,等他慢悠悠晃到竹源村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不过他早上吃的多,又带了吃食,倒是也不怕会饿肚子。
只是看著远处那静悄悄的竹源村,张泽阳心里却是直犯嘀咕:
这村子里的人都上哪儿去了?
其实村里没人,主要还是受了林啸宇的影响一他愿意出价收野味,村民们上山打猎的劲头自然就足了。
除了少数留家种地的,年纪大上不了山的,其余人几乎都钻进了山里。
张泽阳在村里转悠了半天,最后总算找到了个能问路的人,这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啸宇之前问过路的老婆婆,她正悠閒地在院子里晒太阳。
张泽阳上前搭话:“老同志,请问你们大队长家在哪儿?”
“我过来是有好事要和你们村商量。”
老婆婆有点纳闷,这竹源村平时难得来个外人,怎么半个月里接连来了两拨人,还都问到她头上?
她想了想,倒也没瞒著,毕竟张泽阳张口就说有好事,当即伸手往前一指:“你顺著这条路走,大概十来分钟,看见一栋高点的房子就是。”
张泽阳道了声谢,顺著指引往前走,果然没多久就望见了赵满仓家。
既然確定那些货是从竹源村流出去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大队长打听毕竟那么大的量,村里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大队长绝不可能不知情。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赵满仓那张晒得黝黑的脸,很是疑惑的问:“同志,你看著面生,来我们村有啥事?”
张泽阳挺了挺胸:“我来,当然是有大好事找你们。”
他吸了吸鼻子,故作已经知晓了一切:“闻著这味儿,你们村应该有不少人在做燻肉吧?”
“我收,高价收,出比別人更高的价收!”
一连三个“收”字,足见他的决心。
像是为了增强说服力,他还从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粗粗一看,少说也有一百张——至少整整一千块钱。
谁知赵满仓一听,脸上不见半点喜色,反倒是警觉了起来:“你是谁?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我们村啥也没有,你別瞎打主意!”
听到赵满仓的话,张泽阳差点没骂出声—一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跟钱有仇似的,开口就是拒绝。
他给的难道是假钱?还是这钱烫手?
可毕竟是他有求於人,只好耐著性子解释:“同志,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这儿的事情我早就打听清楚了。”
“要不是查清了,我也不会大老远的特地找上门。”
“我知道你们已经和人合作了,但做人別太死板,跟什么过不去,那也別跟钱过不去。”
“我们这边愿意出高价,也不让你们多跑,照旧把货送到公社去就行,只不过要交给刘主任。”
然而正是面对如此丰厚的条件,赵满仓却还是没答应,像是正在琢磨著什么。
张泽阳顿时急了,连忙追问道:“你们是不是签了採购合同,有顾虑?”
“做买卖从来都是价高者得,真有违约金,我们刘主任也愿意一併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