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说得很对。
富坚一早便听到了收稿的消息,却一直没將之当回事。
最后还是看在便宜租房给自己的森田老师面子上,找了些以前的人设稿打包装袋。
嘴唇囁嚅了半晌,他才终於小声开了口:
“我只是,觉得这条路走不通了。”
说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跟著补充了一句:
“至少我走不通了,或许到了最后,只有森田老师那样的人,才有渺小的概率能看到未来吧。”
说完这番话,他像是褪去了一层重担,又像是失去了最后的心气,直接往后靠倒在椅背上。
直到半分钟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在和朋友聊天……
他好像也没有朋友……
而是在和森田老师的上司谈话,这才又急急忙直挺起腰。
“抱歉,让您看笑话了,我经常会陷入到一个人的幻想中。”
说著,他十分刻意地笑了笑,笑得十分尷尬。
而坐在他对面的周淮,却是没怎么在意。
他对於手下干將的收取,只有一个要求——能力。
至於有什么怪癖,还是其他什么。
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不影响到他人,那就无所谓。
“无妨。”周淮直接摇摇头表明不介意的態度,“请问你最近在从事的工作是?”
听到这个问题,富坚的嘴角抽了抽,但犹豫几秒后还是开口:
“画那种……涩情漫画。”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坐在他对面的周淮,听到答案后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的神色,还轻轻点了点头。
甚至是坐在他身旁的小女孩,也只是在专心吃蛋糕,没有抬头的意思。
“一直在画吗?”
“……一直在画。”
“那不错,手应该一直没生疏。”
不错?
听到这里,富坚只感觉一阵牙酸。
他甚至听不出,此时对面那位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周淮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只透明的文件袋。
“森田说,他可以担保,你是个真正能画出好漫画的人。
“他还说你这十几年,其实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这是我想画的漫画,你要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