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抓到了重点:“虔州?”
李清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犹豫一瞬,还是点头:“嗯。虔州。”
阮玉将他的回答默认为他知道对他下手之人是皇后,于是问他:“你打算如何?还要与我一起去益州吗?”
“嗯。此时回京无异于羊入虎口……皇后一派树敌颇多,京中无数人在等着她出错。我一日不现身,她便一日不能安心。”
“……那你要一直等到她按捺不住,先一步动手吗?”
“嗯。皇后势大,我手中并无她的把柄。等她下手最为稳妥。”
“……”
阮玉素来尊崇先下手为强,断无走后手的习惯,闻言不由纳闷:“若你父皇哪日驾崩,你又不在京中,她直接保你皇兄上位……”
“那我留在京中的心腹便会散播消息,指控她残害皇储。届时自会有人对她出手。”
“那为何眼下不说?”
“没有证据。”
李清平将笔放下,耐心解释:“没有证据,她对我下手便只是一句空话。要等她有所行动,这句空话才能有依傍。”
“我……”
阮玉本想说,我便是证据。可思索一番,又觉得此言并无说服力。
若被反咬一口,说她诬陷皇后,那她也要赔进去。
于是她点点头:“也对。那便先去益州,等去过益州,我随你回京。”
李清平一愣,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什么。
但阮玉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他的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在纸上写道:“随我回京,你的事又该如何?”
“……什么我的事?”
“你师兄。”
“……啊?”
“你此番南下,不是为了你师兄么?”
阮玉惊讶:“哎?我说过吗?”
李清平摇摇头,写道:“猜测。”
“……”
阮玉想了想,索性承认下来:“确实如此。”
承认之后,她又道:“但不要紧。师兄已经不在了,我再如何努力,他也活不过来……你不一样。你的事尚可补救。等你的事结束,我再去查师兄的事也不迟。”
说完她起身,认真道:“如今最紧要之事只有一件,你要活得比你皇兄更久。早些歇息吧。”
……
几乎一夜未眠,次日李清平睡到午后才醒来。
阮玉没有打搅他,自己出门用饭,顺便向住在隔壁客栈的侍卫询问何时出发。
那二人对阮玉颇感兴趣。规规矩矩回答明日出发后,其中一人好奇道:“你从前,当真无人能敌吗?”
阮玉摇摇头,很严谨地回答:“不知道。我未曾与每个人都交过手……譬如你二人未曾与我过招,我便不能断言我一定赢。”
“那等你好起来,可以请赐教……哎呦!你打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