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贺津抖个不停的手上。
军中留下的老茧还在。
可除此之外,裸露的每一寸皮肤上,满是交错纵横的伤痕与冻疮!
身后,郑如来重新开始盘动手中的佛珠。
“卫字先锋,贺秉。”
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楚承昭与他对视一眼,两人都对这年轻人有印象。
贺秉死前拼著最后一口气,硬是爬著送回了情报,救下了半个营的弟兄。
李镇则皱著眉头。
按实力,论功绩。
贺秉战死,下发的抚恤应当是一笔巨款。
足够一家人在靠前的安全区买房置业,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可眼前,贺津竟成了废人!
“。。。。。。何至如此?”
卫景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司令。。。。。。”
贺津看著卫景,眼泪瞬间决堤。
他竟像个孩子,嚎啕大哭!
“没有抚恤啊!!”
“秉儿死后,我去了第一区!”
“可连安检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几个人拦下了。。。。。。”
贺津哭得喘不上气,声嘶力竭。
“我成了废人,在流民窟等了十年!”
“十年啊!!”
“我天天望著边境,望著青玉塔的方向,我就想问问他们。。。。。。”
贺津扯开自己破烂的衣领,露出一道贯穿胸膛的恐怖疤痕。
“我儿子的命,换不来一顿饱饭吗!”
营帐內,三道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
李镇身边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郑如来手中的佛珠,在现实中化作一团飞灰!
“去他妈的!”
楚承昭第一个没忍住,双眼赤红。
“第一区警惕我们,罢了!”
“剋扣物资,老子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