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穆远双手撑著长桌,慢慢俯下身子。
他凑近了萧橙橙稚嫩的皮肤。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著腐朽,钻入他的鼻腔。
和四大司令不同。
他清楚萧橙橙的真实能力。
在婴儿微弱的呼吸间,兰穆远甚至能感受到时间逆流后留下的残痕。
明知被骗。
明知是棋子。
明知无路可退。。。。。。
萧橙橙在知晓一切的前提下,仍不顾一切,远超负荷地发动了能力。
他为了总署的未来,献祭了自己的过去。
江歧盯著兰穆远已被黑墨侵占的眼睛。
“他会忘记世代为总署而死的亲族。”
“世间,再无证明。”
金焰拉长了江歧的影子,显得格外幽深。
“一个遗忘了永失之痛的晋升者。”
“一个只知歼灭外敌,保卫总署安定的机器。”
“一个不需要任何利益和契约束缚的暴力执法者。。。。。。”
“就此诞生。”
江歧坐了回去。
“百姓怕重犯!也怕其他来到边境的天上人!”
“却唯独不那么怕你们。”
“因为在他们心中。。。。。。”
“裁决官,就代表著正义与规章。”
啪嗒。
一滴浓稠的黑墨从兰穆远眼角坠落,砸在桌面。
啪嗒。
又是一滴。
兰穆远瞳孔深处,倒映著萧橙橙稚嫩沉睡的五官。
而桌上蠕动的浓墨里,反射著他自己苍老又满是裂痕的脸。
他看著婴儿。
萧橙橙,是曾经的自己。
他又看看倒影。
自己,是未来的墨垠。
一代又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