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没再说话,將碗筷放回施善台。
两人转身的瞬间,附近的流民迅速整齐地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走出善堂。
狂暴的风沙再次扑面而来。
傅仁跟在江歧身侧,终於忍不住问。
“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了?”
江歧一脚深深踩在鬆软的黄沙里,回味著口中蜡烛般的味道。
“我见了织命楼的主人。”
傅仁脚步一停,连周身的剑意都出现了一丝不稳。
“就那一秒?”
江歧摇了摇头。
“十分钟?”
他尝试稍微加快步伐,但骨骼深处的剧痛立刻让他微微喘息起来。
“或者二十分钟。”
江歧稳住呼吸,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谈了多久。”
“但在现世,只是弹指一瞬。”
傅仁彻底不说话了。
自己毫无察觉!
拨动现世光阴,於剎那间构筑须弥。。。。。。
他心中对织命楼的警惕,瞬间拔高到了极点。
江歧没有再解释,沉默地向前走。
傅仁落后半步,紧紧跟上。
。。。。。。
善堂。
贺津看著两人离开,几次想迈步,最终还是没敢跟上去。
他低下头。
包子还剩最后一口。
稀粥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盖在碗底。
不止贺津一人。
周围几乎所有的流民,都在食物还剩最后一点时,默契地停下了动作。
没人捨得一顿吃完。
旁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衣衫襤褸的妇女半跪著。
她正把手里干硬的包子一点点掰碎,小心翼翼地餵给怀里骨瘦如柴的孩子。
“这顿吃完。。。。。。还有明天吗。。。。。。”
妇女的眼泪混著脸上的泥沙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