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墮一的父母,用了十年存下的那些钱。
见江歧收钱,老人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下来。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僵硬的笑容也舒缓了些许。
“您是大人物。”
老人满是敬畏。
“衝撞晋升者大人,是大罪。”
“您能收下,是小人的福气。”
“谢谢您,谢谢您。。。。。。”
说罢,他又磕了个头,这才捡起破碗,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开。
“去善堂,还自己带碗?”
江歧平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老人立刻回头。
他看了看手里的破碗,伸手抖掉里面的砂砾,脸上露出一丝拘谨。
“这不是第一区的天人,终於来咱们这了吗。”
他用粗糙的手指抠著碗沿的破口。
“我想著,別脏了人家乾净的碗筷。”
他冲江歧笑了笑,带著期冀。
“给您这样的大人物们留个好印象。”
“兴许。。。。。。这饭就能多吃上几天呢。”
这几句话,让站在后方的傅仁都忍不住动了动眉毛。
江歧看著他。
“这样的规矩,你就从没怨恨过?”
老人听到这个问题,低下了头。
他看著脚下的黄沙,沉默了很久。
“每天,边境线上都有大人们的尸体被拉回来。”
“数不清。”
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像我这样的废人。。。。。。”
“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他重新抬起头,冲江歧笑了笑。
“大人。”
“坏秩序,也好过没有秩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