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仁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一圈无形的剑意盪开,將所有风沙隔绝在江歧体表之外。
而他自己,则任由粗糲的沙粒扑打在脸上。
门外,是昏黄一片,不见天日的世界。
“沙漠?”
“是。”
傅仁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飘。
“第八区的边境线,是以军团的推进来划下。”
江歧重新看向门外。
“我知道。”
傅仁罕见地嘆了口气。
“污染区內无法种植,寸草不生。”
“总署之外的世界,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沙漠。”
“第八区,就是人命和这片死地的相互推进。”
他想起了阴怀川,补充了一句。
“因此,军团是无法离开前线的。”
江歧久久没有出声。
第一区,用无瑕白玉构筑的地下车站。
第七区,血肉农场里望不到头的作物。
还有眼前,这片无垠的死亡沙漠。
不知为何,他眼前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李镇的场景。
满眼血丝。
重兵在握的军团司令,放低身段,只为手下的战士求一剂解药。
资源的极度倾斜,早已將这个世界撕裂。
江歧不再犹豫,一脚踏入了风沙之中。
傅仁见状,不再劝阻。
没有路。
两人踩在鬆软的黄沙里,深一脚,浅一脚。
失去了精神力的覆盖,在这漫天风沙中,肉眼的可见距离不足五米。
江歧走得很慢。
他在用每一步,重新適应这具逼近极限的身体。
没多久,风沙中隱约透出几栋低矮破败的小屋轮廓。
“差旅屋,来到第八区的晋升者落脚点。”
傅仁在旁解释。
江歧打量著被风沙侵蚀得看不出原貌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