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备好的十副特製眼镜,不知不觉,已在这片战场上悉数碎裂。
没有镜片了。
阴怀川放下手,视线越过控制台,望向前方。
畸变的浪潮,距离他已不足五百米。
它们互相挤压,互相吞噬。
极远处,傅仁的剑光已被彻底吞噬,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同步器上,依旧死寂。
距江歧逆行,不过短短几分钟。
无法逾越的天堑,却已近在眼前!
外圈,无人可用!
除了自己。
“也罢。”
阴怀川背对暗红色的屏障,背对著三个年轻人。
“大胜而归。。。。。。”
他轻声重复著叶浅的遗言,忽然笑了笑。
“李司令。”
阴怀川对著空无一人的荒原,轻声喊了一个名字。
他从军装的口袋里,取出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然后双手抓住军装前襟,用力向两边一扯!
笔挺的军装被撕开。
露出的却不是血肉之躯。
阴怀川的左侧胸腔,心臟的位置,镶嵌著一个极其复杂的机械装置。
装置中央,是一枚鲜红的按钮。
“军团的底蕴,用在这里。。。。。。”
前方,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畸变狂潮。
后方,是以命为祭的最后一道防御。
阴怀川越过控制台,独自一人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
四百米。
三百米。
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抬起。
一百米。
嘶吼掀起的狂风扑面而来。
他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