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链撕裂的神之力化作漫天血雾,却並未消散。
它们仅仅在半空中翻涌了数十秒,便再次重新融入诺梵的体內。
只要天上的破口还在,只要神躯还在降临。
诺梵的力量就取之不尽。
而自己。。。。。。
盲女低下头,看了一眼小臂上的一处绷带破口。
伤口没有鲜血,只露出下方的一片虚无。
这是场对她极其不利的消耗战。
山巔。
咔嚓!
隨著最后一口吞下,化作青铜雕塑的咏唱家彻底崩碎。
只剩下一道自上而下的垂直缝隙。
吞咽声过后,江歧直起了身。
他没有去管脑海中涌入的杂乱记忆。
而是伸出覆盖著青铜甲冑的双手,一左一右,死死握住了血肉之门的两端。
青铜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穿过山巔翻涌的雾气。
一条看不见的线,把腥红血雨雨死死框在了世界的另一边。
江歧收回目光。
双臂猛地发力!
刺啦!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通道,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江歧没有半点犹豫。
高大的青铜身躯直接撞了进去!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裂隙迅速闭合,最终化作一个扭曲的黑点,彻底消散。
诺梵的攻势暂时停了下来。
她悬浮在半空,长发红得愈发粘稠,几乎要滴出血来。
“王庭的怪物间,竟学凡人的羈绊?”
诺梵看著重新踩在裂隙上的盲女,神性的声音里满是嘲弄。
“为了掩护同类进食,不惜把自己逼入绝境。”
“可笑至极。”
山巔的雾气还未散尽。
“自詡神之后裔,却被怪物压制。”
盲女唯一裸露的幽暗双瞳,平静地注视著半空的诺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