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悬停在两人中间,不偏不倚。
张凡海的积木没有朝兰穆远倾斜,刘諫德的规则之力更是隱隱压向姬家一侧。
这些人不是来救火的。
他们是来堵路的!
姬宙被这个念头刺了一下。
五族执掌总署这么多年,何时需要面对这种局面?
一个后方出身的孤儿,一步步走到了七席之首。
最开始,这人背后分明只有一个丧家之犬沈云!
可现在。
裁决院为他站台。
军团为他背书。
督察局拦在了下方。
连织命楼都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偏向姬家!
姬宙缓缓调整了呼吸。
兰穆远的手还在他肩上,力道没有丝毫减轻。
可在另三人出现后,那股恐怖的杀机已经收了大半。
打不起来了。
他原本也不是真要和兰穆远拼命!
但这台阶,不好下。
四具尸体还在地上躺著。
鲜血早已凝固在了广场的缝隙里,暗红色的痕跡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姬宙闭上眼。
良久。
“刘諫德局长说得在理。”
再睁开时,那股剑拔弩张的压迫感消散得一乾二净。
他掸了掸衣袖,动作从容。
刚才那场几乎摧毁半个广场的碰撞,跟没发生过一样。
姬宙的声音恢復了温和。
“铁律不可破。”
“老夫一时心急,倒让诸位费心了。”
兰穆远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鬆手。
姬宙权当没感觉到,目光越过眾人,落在江歧身上。
“江首席。”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讚赏。
“这位司机,当真深藏不露。”
他刻意加重了司机二字。
“一年时间,从后方走到七席之首,又在织命楼一掷千金。”
他竖起一根手指。
“年轻人,有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