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中同时响起。
江歧侧目看去。
竹婆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另一边。
“真没想到,你竟然留了不止一手。”
她面色复杂。
“圣洁之心对织命楼的意义非凡。”
小丛也跟著挤了进来,刚想继续追问净化灵液的事,却被江歧抬手制止。
“楼內,有许多人都在沉眠中。。。。。。”
“竹婆婆,资源的事稍后再议。”
小丛撇了撇嘴,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她知道在这种场合,尤其是在竹婆婆面前,自己不能越界。
江歧没有再理会小丛的反应。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最中心的熔炉旁站著一个人。
一个裸露著双臂的老者。
他稳稳地站在翻滚奔腾的岩浆长河之中,脚下没有任何借力之物。
老者伸出双手,直接探入岩浆之中!
一团正在融化的炽亮金属,被从岩浆深处抓了出来!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
鐺!!!
一拳砸下!
未知金属在血肉的砸击下强行改变著形態。
“卫巡,卫铁匠。”
竹婆婆在一旁开口介绍。
隨著竹婆婆的话音落下,熔炉中心的老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隨手將那块已经初具雏形的金属扔回岩浆,转过身来。
两道滚烫的视线穿透重重热浪,落在了江歧身上。
“江歧小友。”
卫巡眯起眼睛,毫不避讳地寸寸刮过江歧的身体。
太年轻了。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但紧接著,他阅尽神兵的眼睛里泛起异彩。
卫巡的视线从江歧平静的脸庞一路向下,在江歧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脖颈处停留了很久。
面对这位传奇铁匠的审视,江歧没有任何不满。
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行了一个十分规矩的晚辈礼。
“卫老先生。”
不为別的。
单凭对方当年在入侵之战中流过的血,和三十年来的锻造,就当得起他这一礼。
卫巡甩了甩手,將指缝间残留的岩浆隨意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