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点到名字,姜眠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江歧。
江歧却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向上,似乎穿透了房间的墙壁,望向了整个倒悬深渊,望向了繁华的第一区。
他脑海中不免闪过无数画面。
沈家灭族。
傅家的破碎。
双木商会被屠戮的惨状。
王焕被迫重走晋升路。
池衍秋隱姓埋名多年。
陈仁对研究院的拒绝。
王飞龙对总署的怨恨。
温冢乾母亲在绝望中腐烂。
还有秦天闕。
一个连声音都无法离开第八区的旧时代者。
太多了。
江歧想到了被故意留在第一区的那片废墟。
以及一个废人,对废墟下尸骨的日夜眺望。
整整十五年。
江歧缓缓低下头。
脚下是华贵的地毯,连地下都是白玉构筑的列车站。
目之所及,皆是繁华。
可更下方呢。
是无数天骄的葬身,是一位又一位巨头的永失之痛。
是痛楚和尸骨,堆砌而成的夯实基座!
高高在上的五族。
他们真的不怕吗?
江歧重新抬起头,对上了姜眠的视线。
“五族,的確是最强的后盾。”
他停了很久。
“可一旦从內部开始腐烂。。。。。。”
“所有人都会被囚禁其中。”
姜眠根本不懂江歧在说什么。
只觉得眼前这张脸上,有种让她不寒而慄的悲悯。
“太近了,姜眠。”
江歧靠在椅背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你离牢笼越近。。。。。。”
“能看到的就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