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那场大战。”
“后方几乎所有检察长全部战死。”
旁边,姜眠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八区濒临消失。”
“边境防线被硬生生推回了第七区门口。”
她闭上眼,不忍回忆那段歷史。
“当初镇守边境的四大军团,覆灭一半。”
“没人知道那一战究竟惨烈到了什么地步。”
“只知道,卫老先生是少数从那片血肉磨坊里活下来的人。”
“从前线回来后,他毅然决然地进了研究院。”
“往后三十年,他不是在锻造,就是在研究锻造的路上。”
姜眠停了很久,吐出最后一句。
“但他从不对外称自己是研究院元老。”
“他只说自己是个铁匠。”
“一个还没赎完罪的铁匠。”
江歧收回目光。
他终於明白,这柄剑上那股沉默的重量从何而来。
这位铁匠在前线亲眼见证了一切。
见证了无数將士因为没有武器,被活生生撕碎。
一个倖存者,背负著无数战友的死亡。
用整整三十年光阴,捶打进剑身里的悔恨与痛苦。
他活了下来。
为死者锻剑。
房间內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连一向跳脱的萧橙橙都抿紧了嘴唇。
他想到了自家长辈,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台上伍先生的声音盖过了所有议论。
他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所有人消化这柄剑背后的分量。
现在,是决定它归属的时刻。
“此剑,只接受以物易物。”
“但物主没有给出明確的所需之物。”
伍先生环视著成千上万个黑暗的房间,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一切全看诸位手里的筹码,能否打动这位传奇铁匠。”
“起拍价,无。”
“加价限制,无。”
伍先生微微欠身。
“竞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