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见过被污染折磨的晋升者。
兰穆远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扭曲和痛苦,会直接反映在肉体和精神状態上。
但眼前的傅仁精神清醒,身上看不出丝毫被污染侵蚀的跡象。
张家在背后支持,却无法驱逐的污染?
江歧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但话到嘴边,却换成了另一个话题。
他决定换一把刀来切入。
“傅礼今天就能解除死囚的身份。”
悬浮车猛地顛簸了一下。
江歧看著后视镜里那双瞬间泛红的眼睛,语气依旧平缓。
“她和傅信,都以为你死了。”
前方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除了引擎的嗡鸣,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江歧望向窗外,补上最后一刀。
“他们很想你。”
悬浮车骤然剎停!
车內死寂。
方向盘被傅仁生生捏得变了形。
他一直极力保持平静的偽装,在这一刻终於彻底崩碎。
“他们。。。。。。应该恨我。”
傅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歧看著他,只是平静地复述著他曾经听过的句子。
“傅礼说过最重的话。”
“就是如果大哥二哥还活著,不会眼睁睁看著他们入狱,饱受折磨这么多年。”
这句话让傅仁闭上了双眼。
江歧没有催促。
长久的沉默后。
傅仁推开车门,动作僵硬地走了下去。
他依旧走到江歧这边,为他打开车门。
“请。”
一阵带著些许凉意的风吹过。
江歧这才发现,悬浮车停在了一片空旷的废墟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