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点,你有拒绝回答的权力。”
他给足了江歧面子,也留下了足够的转圜余地。
江歧站在原地,脑中无数念头闪过。
裁决院的出发点其实相当充分。
他完全能理解。
沈云表达过同样的態度。
第四区可以因埋葬神降而毁。
那是对抗外敌的惨烈代价,是不可抗力。
但一个占地广阔的安全区,绝不能被某位巨头为了私慾强行打包转移,下落不明。
这直接触及了总署统治的底线。
四周很安静。
只有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墨垠走得不紧不慢,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
他给了江歧充足的时间去权衡利弊。
而江歧在思考的同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墨垠前面去。
裁决院必须查清楚第六区的去向。
这是他们的职责。
但同时,裁决院的实力深不可测。
不止一位审判长的存在,意味著他们甚至有能力镇压秦天闕那样的旧时代者。
硬碰硬,是找死。
更何况,墨垠现在的態度很微妙。
他没有没有用裁决官的身份施压。
反而把选择权交到了自己手里,给了一个极大的自由空间。
交出情报是必然的。
但怎么交,用什么名义交。
这里面的余地可就大了。
既然墨垠对跨阶获取记忆这件事如此在意。
那就必须给一个合情合理,且难以去查证的理由。
江歧的视线扫过夜空,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国字脸。
那位检察长,可是货真价实的“读心者”。
“没问题。”
江歧的语气很平静,完全听不出任何心理负担。
“您的两个问题,我都可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