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那座食物山,许下了最实在的承诺。
“从今天起,每个人都能吃饱!”
“食不果腹的日子不会再有!”
“但我也立下铁律!”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严厉。
“起义军內部,绝不允许內斗!”
“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残次品,没有实验体,只有在这场弥天大谎下的倖存者!”
“我们唯一的敌人,只有一个!”
“第六区,督察局!”
一个又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响应著楚墮一的號召。
整个广场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在食物分发的过程中,楚墮一走下高台。
他穿过欢呼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父母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各自牵起了父母冰凉粗糙的手。
“爹,娘。”
十年来的所有思念与痛苦都化作了最简单的一句话。
“走,我们吃饭。”
。。。。。。
广场后方,起义军领地唯一的高层建筑。
钟楼顶端。
无人可见的维度里,一面青铜古镜正静静悬浮。
江歧坐在镜面之上,外界的风吹不到这里分毫。
他静静地注视著下方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看著楚墮一笨拙却坚定地挥动起他亲手递过去的大旗。
这些活下来的人。
他们脸上的每一分愤怒和每一分希望,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词。
证据,终於凑齐了。
江歧收起了同步器,缓缓起身。
序曲唱罢。
他越过沸腾的广场望向城市边际线,孤儿院所在的方向。
隨著他的动作,古镜开始从上下两端无声聚拢。
镜光收敛。
江歧的身影,隨著最后一缕镜面在他的瞳孔前闭合,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