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要去的地方是起义军的地盘,那帮亡命徒可不好惹。”
他刻意加重了亡命徒三个字。
“你家少爷受了那么重的伤,就別跟著添乱了。”
取出一枚星幣,轻轻抬起放到鼻尖嗅了嗅。
这个动作,这种神態。
和从记忆碎片中剥离出的微小习惯一模一样。
楚墮一低著头,沉默地跟在后面。
他知道,这些话是说给那些“眼睛”和“耳朵”听的。
两人就这么在无数窥探的视线中,一路朝著督察局的方向走去。
快到督察局门口时。
江歧在所有窥伺的目光中极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看都没看就粗暴地塞进了楚墮一的怀里。
“这是你要找的人的资料!”
“看在你们出手这么阔绰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
楚墮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那份薄薄的纸。
那几张纸在他的手里重如千钧,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嵌进他的掌心。
压抑了多年的仇恨与期盼,在这一刻几乎要衝破他的胸膛。
江歧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径直朝著督察局的大门走去,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我回去交待一下局里的事务,你在这儿等著。”
他的背影充满了属於周郑奕的倨傲与贪婪。
督察局大厅里。
之前那个年轻警员看到周郑奕回来,立刻满脸諂媚地迎了上来。
“周督察,事情办妥了?”
江歧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便径直走向电梯。
他完美復刻了周郑奕平日里那种目中无人的姿態。
就在电梯门前,他与另一位行色匆匆的督察官迎面遇上。
对方看到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老周,你负责的人员流动报告还没交!”
“残次品的状態急需更新,上面催了。”
江歧脚步不停,脑中瞬间从记忆碎片里调出了对应的信息,依旧用尖细的嗓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急什么!城西可是起义军的地盘!
“我正要去处理,报告两天內搞定!”
对方听到“起义军”三个字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不再多问,侧身让他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江歧独自站在狭小的空间里,看著金属门板上倒映出的陌生脸庞,面无表情。
计划正在完美地执行。
而门外,楚墮一紧紧攥著那份资料。
他缓缓打开文件。
上面赫然是他父亲母亲的所有信息,以及最后一个被新记录下来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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