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集中在他和那袋钱上。
江歧说对了。
在这个只剩下欲望的城市里,钱,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不到一分钟,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
一个身穿督察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
面色有些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很薄。
男人缓步走到台前,目光先是在楚墮一的脸上扫过,隨即鼻子不著痕跡地动了动,然后便落在了那袋星幣上。
“我是周郑奕,相关问题的负责人。”
他的声音有些尖细。
“你要找人?”
楚墮一冷哼一声,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寻仇。”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几个普通人罢了,不该问的別问。”
来督察局报备寻仇。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理由,脸上非但没有异常,反而有几个人露出瞭然的神色。
周郑奕伸出手指从袋子里捏起一枚星幣,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拋了拋。
毫不掩饰的贪婪,让他深陷的眼窝都泛起了光。
“可以。”
他答应得乾脆利落。
“姓名,或者其他能確认身份的信息。”
周郑奕示意身后的警员准备记录。
楚墮一直接递出了一张写有他母亲信息的纸条。
递出纸条的瞬间,他身上压抑的暴戾气息几乎化为实质,一缕缕黑色的诅咒之力在他脖颈的枷锁周围若隱若现。
周郑奕注意到了这一幕,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视线反而落在了楚墮一手腕的同步器上。
“生面孔。”
他慢悠悠地开口。
“什么深仇大恨,竟让你找到督察局来?”
楚墮一想起了江歧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