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整个左脸,连带著左眼,鼻子,嘴唇。
全都变成了一块平滑的肉饼。
仅剩的右半边脸上,那只孤零零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未曾散去的惊惧与绝望。
“开什么玩笑。。。。。。”
楚墮一的声音在颤抖。
“他们,他们真的全都在变成。。。。。。”
江歧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投下一片阴影。
他望著坟中那张正在消失的脸,平静地说出了两个字。
“偽人。”
楚墮一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摇著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就。。。。。。没人管?”
江歧望著周围那些数也数不清的新坟,嘆了口气。
“谁管?”
“督察局!各大安全区的督察局啊!”
楚墮一的情绪突然失控,崩溃地嘶吼。
“那些当差的晋升者!还有。。。。。。”
他的话没能说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楚墮一死死地看著江歧,目光里写满了荒谬。
“笑脸。”
“你之前说,第六区的检察长。。。。。。?”
江歧没有回答。
他反而问了一个之前不打算问的问题。
“你来第六区找督察局,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楚墮一瞬间沉默了。
他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回坟里那张正在异变的脸上,过了很久才轻声回答。
“在我被关进地牢之后,我的家人试图交赎金救我。”
“但。。。。。。”
“太多了。”
江歧问了一句。
“多少?”
楚墮一无力地笑了笑。
“一千星幣。”
江歧没有接话。
只是一个奴隶,地牢就开出了这个价码。
別说普通家庭。
对於绝大多数晋升者而言,一千星幣也是一个需要用命去换的数字。
“后来。。。。。。我付出了很大代价,给家里人传去了最后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