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里传出模糊不清的戏曲唱段。
江歧沉默了。
祖训,晋升者留下的赠礼。
他仔细回想。
从进村到现在遭遇的所有诡异景象,竟然都被这对老夫妻用一种超乎预料,但又似乎合情合理的方式给圆了回来。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那种能让自己和楚墮一都下意识遗忘感知能力的诡异力量,又是源於什么?
江歧决定不再拐弯抹角,他拋出了核心问题。
“钱老先生。”
他目光锐利。
“督察局,您知道吗?”
“我们要怎样才能走出这座大山,去往第六区的其他地方?”
钱铁荣端起自己的水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督察局。。。。。。听过,没见过。”
“那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我们这些山里的泥腿子哪有机会见到。”
他放下碗,摇了摇头。
“至於怎么离开这座山。”
“这个,我確实不知道。”
“毕竟我们只有晚上才出门。”
“不过。”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白天的时候。。。。。。”
钱铁荣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山,是另一副模样。”
江歧和楚墮一的动作同时一顿。
另一个样子?
江歧停下了追问。
他们早已见过白天这座山的样子。
——荒芜,死寂。
除了楚墮一踩到的那只白骨手掌,他们什么都没有遇到。
对这群夜行人来说,白天的山不同。
江歧的视线越过老人的肩膀,望向窗外。
而对於他们这两个外来者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