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月淮彻底消化那句话之前,江歧鬆开了手。
过犹不及。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我走了。”
江歧转身,走向上行的电梯。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沈月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著自己刚刚被握住的手腕。
那里的皮肤依旧冰凉。
可那股滚烫的触感却穿透了皮肤,深深印在了骨头上。
“由我来定。。。。。。”
她轻声重复著这四个字。
沈月淮抬起头。
视线尽头,那扇冰冷的金属门已经合拢,將江歧的身影彻底吞没。
。。。。。。
上行的电梯里。
金属壁上映出江歧模糊的倒影,眼神平静,不起波澜。
从至今为止的经歷中,他已经对神灵派系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神血者,或者说神之容器。
隨著晋升会逐渐失去人性,一步步失去所有感情。
直到彻底与神灵合二为一。
这个过程,连沈云这样的检察长都无法阻止。
因为晋升本身就是通往最终祭坛的阶梯。
那么。。。。。。
反过来呢?
用足够强烈的人性去对抗冰冷的神性。
江歧的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
如果晋升是不可逆的。
那能不能延缓这个过程?
用一种外力去对抗神之力的侵蚀,去锚定住沈月淮正在消散的人性。
让她晋升的脚步慢下来。
甚至停下来。
什么力量,能对抗神灵?
江歧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自己。
人类,晋升者,噬界种,禁区。
他几乎拥有世间除了神之力之外的所有力量。
叮——
电梯门在最高层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