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上过学,他们所认识的同学、朋友、老师。。。。。。
这一切的社会关係,难道也和他们的家一样,在一夜之间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还有,生活在他们家里的那三个。。。。。。
是什么东西?
第六区的督察局,那群晋升者到底在干什么?
江歧没有贸然开口,他安静地等待著。
草坪上那些原本在玩闹的孩子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都停下了动作,远远地望著这边。
直到蒙巧巧的哭声渐渐变小,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江歧才再次开口。
依然是同样的三个字,但语气已经冷得像冰。
“后来呢?”
蒙巧巧慢慢抬起头,那张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
“我和弟弟返回督察局,跪在门口,请求他们再次重新调查。”
她的视线落在江歧身上那身崭新笔挺的督察服上,然后迅速移开。
“我们被赶了出来。”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空洞得嚇人。
“他说督察局不是收容所,再不走就把我们当成流窜犯抓起来。”
“我们没地方去,只能在街上流浪。”
“晚上就睡在桥洞下面。”
“白天就去打零工,什么都做,洗盘子,搬东西。。。。。。什么都干。”
“只要能给钱。”
蒙巧巧努力地控制著,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直到遇到一个很好的老板,他主动找关係把我们送进了孤儿院。”
“我们才重新有了一个容身之所。”
“呵。”
江歧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蒙巧巧像是没有听见,继续用那种空洞的语调讲述著。
“我们去报案时提到的家庭住址,查无此地,房子根本不属於我们!”
“爸爸妈妈的名字,查无此人!”
“就好像我们过去十四年的记忆。。。。。。全都是一场梦。”
说到这里,她忽然再次抬起头。
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里无比执拗。
“可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