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无法遏制的怒火。
这个蠢货!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这种场合,用这种方式,把这个秘密捅出来!
没有得到答案的安淼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她又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风暴中心的另一个人。
江歧。
他脸上没有震惊,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早就知道了?
这个认知,比魄石的秘密本身更让安淼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自以为是地活在一个被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她想起自己曾为了一颗魄石而欣喜若狂。
想起那些被魄石药剂救回的同伴。。。。。。
原来每一次的庆幸与感激,都建立在另一个晋升者无声的死亡之上?
巨大的荒谬与罪恶感瞬间將她吞噬。
她自以为是的正义与努力,都变成了一个血腥的笑话!
而一个被所有人当做疯子、当做灾星的傢伙,却早已知晓一切!
江歧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也没有在意安淼投来的复杂视线。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广场上那些代表的脸上。
超过九成的人,是纯粹的震惊,是信仰崩塌后的茫然。
他们的反应和安淼如出一辙!
只有不到十个人。
此刻他们的脸上虽然同样难看,但惊骇之下却隱藏著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失控的惊怒。
江歧的眼眸微微收窄。
即使是这些来自天璣总署各大势力和顶尖家族的代表,也並非所有人都知晓这个秘密。
知情者。。。。。。
竟然是少数。
这个秘密存在著一个清晰的等阶壁垒。
第四阶段的代表似乎仍旧被蒙在鼓里。
那么这条线很可能划在第五阶段。
第四阶段和第五阶段之间,到底存在著怎样一道天堑?
那道线划分的不仅是力量。
更是对世界真实面貌的认知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