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走进了这个盆地深处。”
“直到我们遇到了它。”
段明远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想起了那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心臟上的完美身影。
“毕竟是四对一,我们还想著先联手解决了它。”
“我们一起动的手!”
段明远的声音猛然拔高,像是在竭力说服江歧,又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可是它只是一击。”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悬在自己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前,却不敢触碰。
“我身上所有的防御道具瞬间就碎了。”
“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唯一的通道里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许久。
段明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自我厌恶。
“我逃了。”
“我甚至不敢再多看它一眼。”
“只有我一个人挡住了它一击,其他人。。。。。。”
“我。。。。。。我没有回去救他们。”
他没有再说下去。
真相往往比故事更丑陋。
江歧静静地听著,没有出声。
果然。
一切都是反的。
他想起了岩洞里的最后一个人。
费高朗。
在雕塑家编织的故事里,那个男人懦弱不堪,被嚇得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著同伴被杀。
可真实的情况。。。。。。
恐怕是费高朗死战不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被彻底石化。
雕塑家的艺术不只是製作石像。
它最享受的是扭曲真实,顛倒黑白。
它將勇敢者污衊为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