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於晋升者,新鲜的血腥味。
江歧的脚步立刻停下。
精神力覆盖到最大的范围,悄无声息地朝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前进。
很快,他感知到了源头。
在一块凹陷的岩壁下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坐在那里。
那张脸。。。。。。很熟悉。
安焱。
第一区安家的少年,此刻的状况悽惨到了极点。
他的右眼紧紧闭著,已经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凝固和新鲜的血液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半边脸。
他的右手以一个不自然的姿態耷拉著,软软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彻底断了。
江歧没有继续靠近,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他站在阴影里看著安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安焱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怀里摸索出一个注射器。
深深喘息几次,才將针头艰难地扎入断裂的右臂中。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因剧痛而变形。
江歧就这么看了整整十分钟。
安焱的所有反应,每一个因剧痛而抽搐的细节,都符合一个身受重伤的倖存者该有的特徵。
没有偽装的痕跡。
周围也没有埋伏的跡象。
江歧的脑中快速权衡著利弊。
从总部集会时的情况来看,安家的立场相对中立。
安焱和他的姐姐安淼,都没有表现出要介入沈家与季家爭斗的意图。
对於安淼在碎境关键时刻的处事態度,江歧甚至有几分欣赏。
至於眼前的安焱。。。。。。
江歧对他的印象只有几个词。
中二,莽撞,易怒。
除开在青藤碎境里面对林砚时对他姐姐坚决的维护,这个人在江歧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好感。
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安焱的所有行为都表现出一种特质。
——一切以他姐姐为主。
此刻安淼不在他身边。
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是安淼还是安焱,这两个曾经同一时期的天才。
已经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现在的他们对自己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江歧做出了决定。
他朝著安焱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甚至故意加重了脚步,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这既是提醒,也是一种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