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远远眺望著浓厚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人知道天璣总署到底存在多少位阶段六的晋升者。”
沈云的下一句猛地把江歧的思绪扯了回来。
“但我能確定,三大总部中都有人踏入了第七阶段。”
第七阶段。
从未听过的词。
似乎整个世界都默认阶段六是目前晋升者的顶点。
“江歧。”
“沟通禁区,只是给了你一张登上最终舞台的入场券。”
“一张让你有资格被真正的主角们看到的入场券。”
沈云眸中微光翻涌,办公室中的光终於重新回到了世界里。
“所以,別死得太早。”
江歧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语气带著似笑非笑的扭曲。
“沈检察长,你说世上有多少人一生都不明真相,被蒙在鼓里?”
“有多少晋升者从十八岁开始就幻想著为人类奉献全部,直到他们化为肥料的那一刻?”
沈云轻轻闭上了眼。
“江歧,我说过。”
“只会说真话本身就是一种罪。”
“越接近真相,也越接近疯狂。”
江歧脸上的怪异笑容愈发浓烈。
“沈检察长。。。。。。”
“我终於明白了。”
他看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咧开了嘴角。
“为什么你能接纳我。”
“一个既是人又是噬界种的怪物。”
“无法自控,记忆缺失,踏入禁区,死而復生。。。。。。”
江歧对著窗外的无边黑暗低声呢喃,像在盘点自己的罪状。
高高在上的晋升者以同胞枯骨为食粮。
俯瞰凡尘的神灵寻找著人世间的祭品。
“人也吃人,神也吃人。。。。。。”
“病的根本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