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那团代表“疯笑狂欢者”的猩红光晕剧烈波动起来!
它拥有自己的意志,察觉到了江歧的意图!
它又要被放弃了。
不满、暴怒!
被背叛的情绪化作无声的咆哮,从光晕中喷薄而出!
猩红的光晕不再等待,它化作一道粗壮的流光,不顾一切地向上空衝去。
但江歧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江歧融入了青色光晕里。
冰冷,死寂。
他坠入了一片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的虚无里。
所有的情感、思想、记忆都在被缓缓剥离,归於腐朽。
“咚!”
青铜钟摆的指针应声向右侧猛地偏斜,发出沉重悠远的巨响。
与此同时那道已经升至最高点的猩红流光,它的狂欢戛然而止。
斑驳的铜锈瞬间在流光表面疯狂蔓延!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狂暴的红色就彻底被死寂的青绿覆盖。
锈蚀的光同上次一样迅速下坠,一头扎进了江歧的身体。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內轰然引爆!
一边是狂欢的笑魘,一边是平静的湖。
紧接著眼前的世界开始分离崩析。
巨大的青铜钟摆,在指针的摇晃中寸寸断裂。
脚下的阶梯,头顶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在归於虚无。
江歧再次从无限高空向著锈湖坠落。
但这一次他无比清醒。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狂欢的力量正在体內被锈蚀著。
这股力量不再像上次那样仅仅改变他的精神,而正与他的血肉进行更深层的的融合。
铜锈在他的皮肤上忽隱忽现。
猩红的裂纹则在铜锈的缝隙间疯狂闪烁。
江歧坠入湖中。
依然没有衝击,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