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轻鬆了。”
江歧眼神一凝,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
水球在他的意念下不断变形,时而化作一柄锋利的短剑,时而变成一只振翅的飞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费力。
“刻度太高,除了战斗,已经很难找到有效的锻炼方式了。”
他收回精神力,水流哗啦一声落回杯中。
江歧坐到写字檯前,取出了记事本。
青色的雾气自他指尖溢出,在陈旧的纸页上缓缓凝聚成笔。
他写道。
“今天我想问一个问题。”
他时刻谨记著与记事本沟通的规则。
儘量使用陈述句,如果提问必须具体。
记事本没有任何反应。
江歧並不意外,继续写下第二句话。
“净化巨藤沉入湖底,应当算作吞噬了噬界种。”
纸面依旧平静。
果然如此。
记事本的问答能力似乎与他的晋升牢牢绑定。
完成第二次晋升,才能提出下一个问题。
而吞噬,则更像是一种他与记事本之间的交易。
通过这场交易,他可以获得被锈化的能力变种,以及净化灵液这种战略级的资源。
江歧的目光落在记事本上,一个迄今为止最大胆的推测在他脑中成型。
锈湖和记事本,或许並非一体。
它们是共生关係。
更准確地说,是一个未知的存在寄生在了锈湖的湖底。
吞噬其他噬界种,是湖底怪物的需求。
而记事本上曾经浮现过的那一长串连织命楼都闻所未闻的珍稀材料,才是锈湖本身的需求。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记事本会拥有类似“真实法典”的效果。
因为它本身,就是另一个活物的能力!
就像沈月淮与总部那位测谎老者的能力,同源而不同质。
江歧走到镜子面前。
“净化巨藤已经是人类世界难以逾越的恐怖存在。”
“那能让它在静默中沉沦腐朽的会是什么?”
江歧审视著镜中的自己。
视线里,青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繚绕不散。
在经歷了这一切之后,他总算能对自己的处境做出一个稍微有依据的假设。
“我的左眼,连通禁区。”
“我的记事本是一只未知的,无比恐怖的噬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