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江歧孤儿的身份。
想起江歧曾说的一场大火。
林砚可以推测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能理解江歧的疯狂。
林砚一直以为第一区几大家族是为了侵占商会的利益,所以针对双木商会。
他也认为季家肖家是为了针对沈家带走的资源而穷追猛打。
顺带导致针对了江歧。
直到刚刚他才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父亲严厉的身影出现在林砚脑海中。
双木商会从第一区撤出时,他的父亲倒在担架上。
母亲坚定的身影短暂地指挥著大局。
他那时还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自己要搬离第一区。
他不知道从撤出第一区到在第三区重新扎根需要付出什么,过程有多艰难。
但他知道严厉的父亲已经满头白髮。
明明未到高龄,可却已经快速老去。
曾经能撑起一片天的母亲,突然患上了怪病。
四处求医也无能为力,只能终生躺臥在床。
他多次询问父亲,询问医生。
却从未得到答案。
此刻,他看著江歧。
看著这个被逼到绝境,被朋友背叛,被所谓的上等人肆意欺辱的孤儿。
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退出第一区,放弃大部分晋升者市场的妥协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
最初林砚看到受伤的江歧,心中燃起一团怒火。
现在怒火熄灭,慢慢转变成了其他东西。
“穷追猛打,不留余地。”
“倘若我的失败会导致家人继续受到伤害。。。。。。”
林砚从黑暗中向安淼走去,停在了萤光区域的边缘。
锐利的眼神依次扫过三人。
“无需理由。”
他的手缓缓握住了背后的长枪。
“人是我杀的!东西我要了!”
“安淼,我无意取你性命,但要离开。。。。。。”
“留下碎境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