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恶意的话从其中一位口中吐出,她抱着手,眼底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喜。
同为女性的放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生出的自卑不知所措。这座奢华富贵的老宅,与她确确实实太格格不入。
洗得发白的衣衫,土气狼狈的打扮。
贫穷更是让她的自尊备受轻贱,夏雨就这么落了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她心尖。砸得人闷,心慌。
李翠翠出门前是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面容的,想要赚钱,见主人家总是要把自己弄得体面一些。
乡下姑娘没有什么大智慧,见识。她只是觉得人干净,那代表生活态度不错,再也不会脏兮兮。
但再好的衣服被雨水这么一打,怎么也好不了,她落在衣摆上的手不自觉收紧,那是乡下农人们慌乱时常有的动作,带着拘谨,不知所措,一些城里人瞧着微微的上不得台面。
两方人就这么对峙着,廖夏眉头微挑,语气里更是不耐烦到极点:“你怎么进来的,翻墙?还是趁人不注意时偷溜进来?”
她语气很快,却并不显急迫。就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永远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散漫感。不像是穷人们总是很急,因为他们的时间、金钱都脆弱的经不起一丝波折。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偷溜的吧。”她言语鄙夷,面色不悦。看着李翠翠的视线恶意中透着一些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嫉妒,一个乡下村姑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刘梦:“好了廖夏,别说了。”在李翠翠即将开口解释之际,一道女声及时打断了廖夏的行为。
是刘梦,也是三人中从始至终没说话的那位。无人察觉的角落,刘梦的注意力微微沿着她们所在的廊柱向上。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楼长廊,长廊上还有一座巍峨的房子。那是褚家后院的别房,本来只是让主人家赏花赏景的。但因为视野开阔,又有一面八十年代时兴的白色塔楼。
巨大的玻璃窗横跨多个墙面,窗外的山景一览无余的同时,日光也最为吸金。
日光充足,山景优美,又是罕见全现代化装修,年轻的褚少爷自然选了它居住。
刘梦笑了笑,对廊下扎着两股麻花辫的女孩道:“你是今天来送菜的人,对吗?”
比起廖夏的咄咄逼人,刘梦的声音简直可以用温柔和善来形容。
廊下的乡下姑娘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扶着门框,湿漉漉却又异常清冷淑丽的眉眼抬起又低下,她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也足够所有人看见了。
刘梦:“衣服湿了。”
刘梦:“急着下山吗,不着急,和我们去换一身衣服吧。当然,着急也最好换一身。”说最后一句时,女人的话里带上了些玩笑的意味。
她在以此打消李翠翠的紧张。
以及朋友略带不礼貌的行为,刘梦并不讨厌这个有些土气的姑娘。虽然穿的和上世纪八十年代一样,但到底是穷苦人家能理解。
廖夏:“你那么好心干什么?”
被驳了面子,廖夏脸色不好,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刘梦不是李翠翠,那是她的同事,也算是有一定阅历的前辈。
不。。。刘梦还不至于让她住嘴。
而是她想起了一墙之隔的楼上是谁,虽然知道他这个点大概是在休息,可到底还是怕惊扰到了他,从而低下了嗓子。
她翻了个白眼,抱着手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嗒嗒声。嘴里也骂骂咧咧道:“要去你们带她去,我才不去。”
李翠翠最终还是选择去换衣服,湿了的衣服确实不好受,湿湿哒哒的黏在身上,而这样子是没法去找陈叔的。
她也是必须下山的,爸还在家等她回去做午饭。回去晚了,他也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