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混乱还在升级。薇薇安的哭闹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开始胡言乱语地历数比尔的“罪状”,从他不带她去抓地精,一直说到他上周少给她买了一块南瓜馅饼。
比尔简直哭笑不得,他只能紧紧地抱着这个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小麻烦精,任由她把眼泪和鼻涕蹭在自己的袍子上。他知道,薇薇安其实明白他必须要走,她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表达她的不舍和恐惧。这个从小被全家宠坏了的小公主,还不懂得如何优雅地面对离别。
“好了,好了,我凶狠的小妹妹,停一下,听我说。”比尔终于找到了一个薇薇安换气的空隙,他稍微用力,将薇薇安从自己的肩膀上拉开了一点,捧住她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
薇薇安抽噎着,被迫看着比尔的眼睛。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第一,我绝对不会去找什么木乃伊妹妹,就算有,她们也长得没你好看。”比尔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庄重得像是在宣誓,“第二,就算我去了埃及,你也是我最宝贝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当然,还有金妮,我的宝贝妹妹”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金妮的头。
薇薇安吸了吸鼻子,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我用我解咒师的荣誉发誓。”比尔叹了口气,用拇指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眼泪,“听着,薇薇安。我不能带你去埃及,因为那里真的很危险。但我保证,只要我一发工资,我就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圣甲虫巧克力。我会给你写很长很长的信,告诉你金字塔里有什么。如果你想我了……”
比尔顿了顿,眼神扫过站在旁边看戏的双胞胎,然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对薇薇安说:“如果你想我了,或者弗雷德和乔治又欺负你了,你就给我写信。我会把最厉害的恶咒写在羊皮纸上寄给你,让你去对付他们。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正在看戏的双胞胎顿时觉得背后一凉,他们有预感,比尔这个承诺绝对会给他们未来的生活带来巨大的灾难。
薇薇安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来。她眨了眨那双红肿的琥珀色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比尔这个提议的可行性。恶咒?听起来好像比单纯的太妃糖更有吸引力。
“你说的……”薇薇安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最厉害的恶咒。”
“最厉害的。我保证。”比尔坚定地点了点头。
“还有圣甲虫巧克力。每个月都要!”
“每个月都有。”
薇薇安终于松开了紧紧揪着比尔衣领的手。她抽搭了两下,用手背粗鲁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比尔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这一晚的“地震”终于以和平条约的签订而告终。虽然薇薇安还是抽抽搭搭的,但好歹没有再继续发动音波攻击。当晚,她拒绝回自己的房间,硬是挤进了比尔的床上,死死抓着比尔的手臂才肯睡去。
第二天清晨,当比尔提着箱子真正离开的时候,薇薇安奇迹般地没有再哭。她只是红着眼睛,站在门口,目送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在晨雾中渐渐走远。
等到比尔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陋居再次恢复了安静。
薇薇安转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发呆的罗恩。
“罗恩。”她伸出双手,语气理直气壮,“我昨天哭得太累了,腿软。背我回房间。”
罗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悲愤地看着那个昨天晚上还哭得肝肠寸断,今天早上就立刻恢复了“小暴君”本色的妹妹,在心里无声地咆哮:比尔,你快回来!把这个魔鬼带走吧!
但最终,在莫丽充满警告的眼神下,罗恩只能认命地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