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Krueger穿戴整齐从卧室出来时,套房的门刚被打开。
你们迎面碰上了才进门的Zimo。
他手里提着两个有些泛油渍的纸袋,烤饭团的焦香和热豆浆的醇厚香味漫开。他没有换鞋,才抬起头便和你们对上目光。
……
Zimo冷漠地扫过Krueger,直截了当地越过他,和你对上目光。
这一刻你有瞬间的恍惚。
在苏黎世的郊野,你们的初见时也是他越过人墙的阻挡,穿过距离看向你。
那时候他的眼里是什么?你记不清了。但应该不像这样,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
Zimo走到玻璃茶几旁,将手里的纸袋重重搁在桌面上。
过来。
他拉开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双腿分开,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直直看向你,一如既往地忽视另外两人。
只有两份早饭。Zimo将其中一个纸袋推到茶几另一侧,自己过来吃。
好的!你乖乖走上前,坐到他对面。
Krueger靠在墙边,抱臂挑眉。耳机里的翻译没有什么恶意用词,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明显的敌意和排他性。
Rough morning, Zimo?(早晨不顺利啊,子墨?)Krueger笑,Guten Morgen。 I hope you rested as well as we did。(早上好。希望你休息得和我们一样好。)
这句挑衅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
Krueger说完,转身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隔夜冷水,仰头喝尽。
Zimo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霍然抬眼:Mind your own business。 No breakfast for you or the Russian。 Wait for the hotel cart at noon。(管好你自己的事。没你和那个俄罗斯人的早饭。中午自己等酒店餐车。)
客厅的另一角,Nikto坐在单人沙发上,依旧一身浅灰的居家服。你一边从纸袋里拿出早饭一边好奇他这几天洗澡是怎么换衣服的。
这件衣服他都穿三天了吧?
对于没有早饭这件事,Nikto毫无反应。
[偏执者:这小子在发号施令?他以为他是谁?他想饿死我们。]
[处刑人:她身上的味道简直好极了……真想立刻把她扒光。]
[潜伏者:我们没有这么变态。]
[偏执者:他在宣示主权!我们该把那个纸袋连同茶几一起掀翻。]
Nikto垂下视线,压制住脑内嘈杂的回音,淡淡开口:Loud night。(吵闹的夜晚。)
他靠向椅背,修长的双腿交迭。
Krueger端着空水杯转过身,耸了耸肩。You can buy earplugs, my friend。(你可以买副耳塞,朋友。)他放下杯子,手掌抚过吧台,Well, this is because a certain little rascal is too troublesome。 Right, Mein Schatz?(不过这得怪某个小家伙太会折腾人了。是吧,宝贝?)
Zimo猛站起身。
……
他什么都没说,气氛压抑到爆炸。他双手插进冲锋衣的口袋,走到茶几前。
别磨蹭。他盯着桌面,没有看你。吃完早饭,把你的新衣服穿上。下午去季节大厦,别把正事忘了。
气氛滞涩。
你小心翼翼啃了口糯米饭,缓慢咀嚼,都不敢嚼出声。
Zimo俯身,从纸袋中拿出热豆浆,插上吸管放到你手边。做这些动作时,他一直盯着窗外林立的楼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