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清楚不良人的手段。我师兄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
幽墟沉默了一瞬。
“知道。”他把香炉搁在地上,站起身来,“冯仁,不良帅,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可那又怎样?他现在还在立政殿里给皇后扎针,等他脱身,你的血已经流干了。”
“是吗?”
窑洞外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洞口的一男一女同时拔刀。
冯仁从老槐树后走出来,把沾在袖口上的一根草茎摘掉,弹进草丛里。
“幽墟,你的人把我师弟从皇宫里掳出来,套麻袋,打闷棍,还在他手腕上开了道口子。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赤鸩和那个推板车的男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女子的刀快,直取咽喉;男人的拳狠,砸向太阳穴。
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
冯仁真气外露,将两人震开。
赤鸩看了一眼手中的刀。
断了,竟然断了?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怕的,是震麻了。
“我不是来杀人的。”冯仁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我师弟交出来,你们走。不交,你们留。”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靠在土墙上的那个男人,“你们三个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这点你们比我清楚。”
幽墟站在窑洞口,油灯的光从背后透过来,把他那张清癯的脸切成半明半暗。
他一直没动,也没说话,像是在打量一件从未见过的稀罕物。
良久,他才开口:“冯仁,不良帅。久仰。”
冯仁迎着他的目光,“幽墟,血滴令主。也是久仰。”
幽墟笑了。
“冯大人既然认得我,那就该知道,血滴的规矩。
叛徒,必须死。
费鸡师是血滴的人,他坏了血滴的规矩,就得按血滴的规矩来办。”
“血滴的规矩?”冯仁也笑了,“你们掳了他的师门,逼他制毒。
他不从,你们就杀了他的徒弟。
他逃出来,你们追杀了他几十年。
到头来,反倒说他坏了规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我也跟你们讲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