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宗教节日?,但是可口可乐把他包装后就变成了一个全世界所有?宗教的?人都可以过的?日?子。”
沈擎铮跟玛丽一样是基督徒,但显然他们一点都不虔诚。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大家都记得?红帽子白胡子的?老头?,至于这?个节日?原本是干什么的?,都不在乎了。”
朱瑾坐在直升飞机里,她正贴着舷窗往下看。
维多利港上?洒满日?光,如同一条河,与两岸的?摩天大楼一同组成一张恢弘的?棋盘。他们与中环中心擦肩,底下海边的?圣诞市集竖着巨大的?圣诞树,而当飞机进入尖沙咀上?空,另一棵蛋糕造型的?金色圣诞树映入眼?帘,树身上?挂着高奢品牌的?冠名标识,金光灿灿,毫不掩饰属于这?座城市的?富贵与张扬。
浓烈而直接的?节日?气息,几乎不讲道理地扑面而来。
朱瑾心情极好地评价:“管那么多,全世界的?人在这?一天都能高兴就好了。”
她的?天真浪漫让沈擎铮笑笑:“太太说得?很对。”
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像是刻意?把这?座城市看个够,随后才在机场缓缓降落。一下飞机,半岛酒店的?司机已经在等候,两个人乘坐酒店招牌的?幻影丝滑入住。
其实沈擎铮一开始打算住在港岛的?房子,让张久带着陈姨过去提前安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朱瑾一确定要来港岛,便开始兴致勃勃地做起攻略。她特意?给他看半岛酒店的?外立面照片,指着屏幕说:“这?个圣诞装饰好看。”
于是行程临时改了。
即便是带朱瑾出来过节,沈擎铮也?没有?放弃工作应酬。
毕竟朱瑾奇怪的?理想型已经暴露无遗。
不同的?是,这?一次,朱瑾不必被留在房间里等,她也?会一同出席。
就是苦了分公司的?行政总监,在圣诞节这?个旺季还得?想办法给老板找酒店房间。
这?位为了老板的?爱情鼓掌的?牛马,已经等候多时。
她显然特地做了造型,利落的?短发经过卷烫后,整个人的?气场比平日?柔和了不少。身上?那条星空黑色的?晚礼服贴合得?恰到好处,深V一直开到后背,线条干净,露出的?裸背紧致而漂亮。
朱瑾在看到穆秋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她就是真诚率直:“穆秋,你好漂亮啊。”
被漂亮的?女人夸奖,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穆秋唇角微扬,却仍然保持着工作状态。
“朱小姐,我先带您去试礼服,”她语气专业而温和,“之后我们再去七楼的?沙龙做造型。”
男人将房门关上?,他看了眼?腕表,“我太太就交给你了,我先过去。”
女人换衣服,总是要花些时间。而这?段时间,正好够他去分公司开会。
朱瑾快步走到沈擎铮身边,伸手替他在行李箱取衣服。
不管是外套还是西?裤,她已经学?着陈姨,将它们一件件按照专门的?叠法放得?端正妥帖。只是毕竟和家里不同,布料在行李箱里,总免不了生出些细微的?褶皱。
她把今晚要穿的?那套西?装取出来,摊在灯下,低头?仔细看了一遍,指尖顺着肩线抚过。
“要不……还是叫客房服务给你烫一下吧。”她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擎铮看她那副过分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抬手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你去试衣服,”他说,“我自己来。”
朱瑾还是不太放心。
在家里,他的?衣服都是提前挂好、烫好、搭配好,她和佣人分工明确,从?没出过差错。现在要他一个人处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