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摸摸下巴,你看她和我妈妈好像气场不太对付。
沈川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嗯。
盛开思考一会,转头看向沈川,一本正经要求,你先停车,我怕我的猜测吓到你。
沈川挑眉,从善如流停车了。
盛开说你把双闪打开然后手刹拉上。
沈川照做了,眸色很深地看着她。
盛开深呼吸,我觉得她俩有可能以前是闺蜜。
沈川:?
盛开振振有词,如果我以后突发恶疾离开人世我死前一定会挣扎着删掉我和白韶的聊天记录,要是无常索命能够买一送一我绝对会把白韶也给带下去,毕竟她知道的可太多了。
沈川神色轻松下来,说做你的闺蜜可太危险了。
你当她就不会这么干吗!盛开大怒,随后决定不和沈某一般见识,接着分析道,闺蜜就和火葬场文里前夫一样,最开始有多爱掰了之后就有多恨。你看我妈那眼神,两人起码是手挽手上过厕所的关系。
沈川沈川说不出话,沈川在内心无声地笑得很崩溃。
盛开说你丫笑什么,你别当我看不出来。
沈川重新启动车子,盛开顾忌行车安全不敢扒拉他,抱着胳膊生闷气。
沈川把盛开送到家楼底下,才不紧不慢开口,“首先你的猜测很有道理但是大概率是错的。”
“其次这事肯定和你没什么关系。”沈川说,“你和苏悦的交往估计不会断,你妈妈那里没和你讲肯定是有她的顾虑,我一是不确定我猜的百分百对,二是哪怕对了我也不能越殂代疱。”
盛开瞪着他。
沈川弯起黑眸看了她一会,笑起来,“小盛?”
“嗯?”盛开突然觉得不对,有些警觉,手抠住车内门把手随时准备跑路。
“小盛发现我在憋笑,”沈川笑盈盈,“那小盛有没有发现我一直在你小区里兜圈子?”
盛开:?!
原来最后一百米格外漫长不是她的错觉!
“你干嘛。”盛开欲骂又止,只好闷闷地问他。
沈川不作答,侧头笑了一会,黯淡的水钻小耳钉在街灯下熠熠生辉,像一小颗星星。
盛开抿住唇,强作气势汹汹问他,“我在问你话呢!”
“开开,”沈川说,“你记不记得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我送你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狗男人突然提起过去的事情,盛开很警惕地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还行。”
“确定关系的那一天,我一直牵着你的手在你家附近乱走,假装是迷路了,你也不拆穿我。”沈川说,“二十分钟的路走了快一个多小时,你冰棍都吃了三根。”
“有点印象。”盛开小声。
其实哪里只是有点印象,这是她第一次和男生拉手,印象不要太深。
夏日昼长,到了六点多的饭点天还是半亮着的,太阳红彤彤挂在火烧云里,灿金绯红浓紫湛蓝云絮搅合成一片,远处有飞机无声划过,留下一道被染上黄昏色彩的航迹云。
沈川平时稳重沉静,做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手拿把掐,没想到这时候和她相握着的掌心却沁出一层细汗,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掌心湿湿热热,盛开一颗心也湿湿热热的,她抬头看被烧得红而低坠的云,觉得自己的心像云一样软软的。
家附近的路走了好几圈就是走不到家,他们起码从同一家修车铺前经过了第三遍,弯弯曲曲的小路像是没有尽头。
S市就是这点好,奇怪的道路规划会让赶时间的人大骂规划师是不是出方案时脑子被门夹过,但是想要消磨时间迷路的恋人永远有新的岔路可以往里面钻。
终于色彩浓艳的云彩兜不住夕阳,火红的圆球往地平线下坠去,要给大洋彼岸的另一头带来光明。
街灯陆陆续续亮起,家家户户传来饭菜的香味。
沈川侧头看着意外没有喊饿的盛开,女孩鼻尖冒了点细细的汗珠,暖棕色杏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沈川戳了戳她的脸,“今天一直在笑,不喊脸酸了?”
盛开抿起唇装作生气,几秒钟后破功,朝他笑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