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飘忽,“师父,我若真闯了祸,你会肯定替我摆平的,对吧。”
随云笙接过葡萄的动作顿住,“还得摆平,你是惹出是非来了?”
“如果!我都说是如果了!”随青青咬字强调,“我就是问问,毕竟外头都说师父最疼我了。”
一看就知道她有事相瞒,不过随云笙并未追问,毕竟自己的徒弟几斤几两他还是心里有数的,这丫头压根没有闯出大祸的本事。
等不来回答,随青青着急,“师父!”
“那得看多大的祸了。”
“就……差不多能写进门规里那种。”
随云笙轻哼,“能写进云顶昆仑门规的,那都是做人的底线问题。你师父我尚且恪守,不敢越雷池半步。”
随青青微微弓腰,小心翼翼地问:“那若是你宝贝的、可爱的、乖巧的徒弟,不小心越了呢?”
“上交执法堂,门规处置。”
随青青:“……”
师父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铁面无私,让她无需怀疑真假。
她扁了扁嘴,“可你养我这么大不容易,你真忍心看着执法堂给我上那个要命的刑,看我奄奄一息的被逐出师门?”
“砰!”随云笙忽的一掌拍桌上,冷笑道:“你还知道我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不知道给我省点心吗?”
随青青被吓得肩膀一颤,反应过来后直起了腰,“如果如果,我又没真惹事,至于生气吗?”
见她如此理直气壮,随云笙心里更有了底,“你且记着,你若违反门规,为师绝不包庇,定亲自送你去执法堂。”
随青青本欲言辞挣扎,但见师父脸色,只好低头,“哦。”
“为师还要去见你掌门师伯,你自己玩去。”
“哦。”
随青青抱着木盒子往回跑,但没两步又停下。
此前她竟没注意,在此处,目光所及,皆是盛开的海棠花。
她脚步踟蹰,转过身,“师父。”
亦要离开此处的随云笙缓步走向廊道,瞥她一眼,“还有什么事?”
随青青毫不避讳地紧盯师父的脸,“为什么、天底下漂亮的花那么多,你却只种海棠?”
“这都是很多年前种的了。”随云笙敛目,似有几分怅然,走到了随青青身前。
他抬手,将徒儿碎发拨到耳后。
随青青看不懂他眸眼中的情绪,只觉深沉,莫名令她忐忑。
随云笙叹了口气,“那年,海棠花种子便宜卖。”
随青青:“……”
“怎么突然问这个?”
“呵、呵。”
随青青干笑两声,“随便问问,没看出来,师父您还挺节俭呢。”
随云笙捏起她的脸,皮笑肉不笑,“还不是多亏了家里那个败家的好孩子嘛。”
随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