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芊芊心头狠狠一震,往后倒退了一步,脸色苍白了下去。
到最后,梅芊芊是怎么出这间寝殿的,又是怎么离开琉璃阙的,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自己像失了魂,游**着出来,巨大的不甘和嫉恨涌上,侵占了一切思绪,紧攥地拳头都发白到了极致。
门口的侍卫看见了她也当成没看见,任由她离开。
这几日,早朝暂停,几个皇子和大部分大臣都在养病。
若无大事,大臣基本不必进宫来。
尚极溪一连病了好几日都没出府,强撑着起身,却又虚的不行,又跌了回去。
旁边的宫女要扶他,被他一手狠狠地拂开。
面旁上青筋凸起,萦绕淡淡的戾气,“滚开!”
满屋宫人都吓得跪下了,“殿下,您要保重身体啊。”
尚极溪眼神微闪,忽然想到了什么,“凤清婉呢?本宫病成这样了,她理应来为本宫治病,立即给本宫宣她过来!”
“奴才这就去!”
太医院,尚极溪身边的太监打听了一下凤清婉所在何处,便匆匆过去。
“太子殿下病了,请世子妃速速前去为殿下医治。”
凤清婉头都没抬,手里是本医书,目光始终没从这上面离开,冷漠的拒绝,“太医院这么多太医,你找其他人。”
“这……恐怕不合适,殿下病的严重,指名要您过去,何况除了您,其他太医也没这份本事。”
太监看似客气,实则强硬,不肯退让。
凤清婉有些烦,谁知道尚极溪又想趁机作什么妖。
可没办法,尚极溪是东宫太子,她若无事硬要推拒,传出去外人还不知会怎么非议。
无奈,她扔下医书,一手拎起旁边沉重的药箱,快步走出门去。
太监见状,得意的冷哼,跟在凤清婉身后而去。
走了一炷香,不远处就是东宫了,眼看凤清婉就要进去,突然,不远处跑来一道身影,边跑还边喊:“世子妃请慢——”
凤清婉眉心微皱,转过头,一眼认出匆匆跑来的那名小厮是付柏子身边服侍的人。
她眉头这才微微舒展开,“怎么是你?付使者可是有何事吗?”
太监一听,眼中顿时出现戒备,不善地打量了那人一眼。
小厮面容异常着急,不像是在作假,“我家大人怕是又病了,病得很急,还请您速去看看。”
凤清婉听到这里,却忽然笑了,转头看向太监,挑衅地微微挑眉,“问问太子殿下,可要与付使者一争?”
太监低垂着头,眼神闪躲,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那自然是……付使者更重要,世子妃且去,殿下那里会撑着等您回来。”
尚极溪没病那么严重,还要妨碍凤清婉,甚至和付柏子抢人的话,这要传出去,指不定被怎么谴责。
凤清婉冷笑一声,“那就好,看来也没病到那份上,太子殿下可以去请其他太医。不过我看他反正也死不了,太子殿下想撑着就让他撑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