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婉转身回了宫殿里,女尸上湿漉漉的,那块白布已经黑了,她身下大片的水迹蔓延开,护卫见凤清婉过来,拿着水桶让开了几步。
“世子妃,火已经扑灭了。”
凤清婉蹲下身看了看,尸体皮肤表面焦了一点,烧损不算严重,“嗯,做得好。”
她带着羊肠做的手套,翻动尸体。
这具女尸皮表上有青紫交错的痕迹,脖子上也有指痕,倒不是窒息而死,是在被侵犯的时候受到了虐待。
指甲缝里除了剐下来的血迹,还有些污泥。
尸体放置的时间越久,嘴唇就越发黑紫,上腹部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发黑,像是从里面开始烂的,胃部就位于这里。
她拿着寒光凛凛的锋利小刀,剖开了女尸的胃部。
胃部已经糜烂的很严重了,是被毒素侵蚀所致。
但除了毒素外,凤清婉还觉察出了一些其他东西。
蒙汗药。
她眸子冷沉了下来,下意识转过头,正好和她身侧的叶枫戈对视上了,很有默契,“走,去见皇上。”
叶枫戈点头,伸手扶她起来。
金鸾殿上,尚极溪正好也在,从凤清婉进来起,深沉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凤清婉自动忽略他,只将查到的东西一一禀告给皇上。
“傍晚有人过来烧尸体的事情,想必皇上已经听说了,妾身验出,苏小姐生前喝的送行酒里,被人下了毒和蒙汗药,才导致苏小姐的惨剧。”
皇帝一直怒气未消,听了凤清婉的话,气得拍了一掌桌案,“一定是那个逆子干的!死不悔改,居然还想着去毁尸灭迹!”
尚极溪很懂事的劝慰,声音温和,“父皇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三弟也只是一时糊涂。都怪儿臣不好,若儿臣早些洞察到三弟心意,将苏小姐让给他,也就不会生出如今这么多事来了。”
凤清婉瞥他一眼,冷淡收回视线,“好茶啊。”
她这突然一出声,众人都有些懵,尤其尚极溪。
“茶?什么茶?”
凤清婉没理这些人,只是看向皇帝道:“皇上先别那么急着下定论,其实未必是三殿下做的。那令牌也有可能是旁人从他身上偷了,硬塞到苏小姐手中的。”
“臣以为臣妻说得有理。”
叶枫戈突然的出声,让殿上氛围一变,众人面面相觑。
尚极溪脸色一沉,“世子妃这理由未免就过于牵强了吧。”
“三皇子如今还在软禁之中,怎么派人出来放火烧尸体?太子殿下又是从何肯定就是他做的?”
凤清婉犀利地扫他一眼,尚极溪拳头微紧。
“这么多证据,世子妃是看不见吗?”
凤清婉冷笑一声,“若真是有心,苏小姐手上握着的那块令牌,可以是三皇子的,也可以是太子殿下你的。若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也不能冤了三皇子。”
殿上争锋相对,火药味弥漫,皇帝被吵得头疼,及时出声,“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你们都下去,让朕再想想。”
眼见着皇帝居然动摇了,尚极溪有些急了,“父皇!”
“下去。”皇帝睁开精明的老眼,里面弥漫着疲惫的红血丝,带着一丝严厉。
太子的软禁也才解除不久,在皇帝也不如从前得脸。
“是。”
他不甘地咬了咬牙,凤清婉一等人行了礼后乖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