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莲贵妃为先,她阴沉着脸快步而来,掀开帘子,同样僵在当场,陷入巨大的错愕惊异。
喜轿里的苏兰月宽大的嫁衣散开,有明显撕扯过的痕迹,头发凌乱被汗水紧贴在脸颊旁,脂粉都盖不住她脸上的乌青,嘴唇发紫,脖子毫无生息地歪着。
不少人好奇地探头遥遥看了一眼,被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别过眼。
“快,拿个毯子,将苏小姐抬出来!”
莲贵妃声音有些颤抖,太监连忙按吩咐去了。
苏兰月手里紧攥着什么东西,但被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太监也没敢注意太多,只顾着匆匆将她抬出来。
她已经没了气,嘴角挂着几丝暗沉的血迹。
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无一不印证着她在来的路上都经历了些什么。
旁人都不忍直视,暗地里非议太子和东宫。
气得莲贵妃脸色低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怎么好好端端的日子净是晦气事。”
太监抬尸时,白布下,一只手不小心垂了下来,有人惊叫了一句,引得所有人目光看过去。
“你们快看,苏侧妃手上握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令牌?”
太监将担架放下,抽出了她手里紧攥的东西,双手呈到太子和莲贵妃面前。
莲贵妃皱了皱眉,接下后翻过令牌的背面一看,“三皇子的腰牌!”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人群彻底沸腾了。
“三皇子的腰牌怎么会在苏侧妃手上,难道……”
不远处的阁楼,梅芊芊看到这一幕,满意的勾唇笑了笑。
“任务完成了,走。”
旁边婢女跟她离开时忍不住道:“主子,太子在迎娶侧妃时,当街毁了苏兰月的清白,还要让您帮忙给她灌毒,伪造成三皇子杀了她的假象,这样的人怕是……”
太过阴险下作了。
这么下流的手段,也就只有太子想的出来。
不过会医之人都会用毒,下毒也是轻而易举。
太子这么费劲谋算,不过是为了对付这段时日春风得意的尚书安。
梅芊芊双手抱臂睨她一眼,婢女吓得不敢再出声。
东宫门口,苏兰月的事很快被状告到了御前。
尸体被抬到了仵作验尸处,苏夫人在尸体前快哭到晕厥,手颤抖着,却不敢去触碰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苏将军不争气的红了眼眶,哽咽了一下,泛红的老眼中浮现滔天恨意,“我一定要让害了月儿的人付出代价!”
他乍然握紧了拳头,拂袖疾步而去。
御前,苏将军直接就跪了下来,两眼愤恨通红,抱拳的双手都在发颤,“小女死的实在冤枉,还请圣上做主!”
皇帝扶着额头,头疼地叹了口气,“苏将军放心,朕必会处理好此事?那个孽障呢?”
皇帝凌然目光射向太监,他忙道:“回皇上,已经派人加急去通传了三殿下。”
话音刚落,外面就是一声通传,“三皇子到——”
尚书安匆匆快步而入,对皇帝拱手行礼,“父皇。”
刚一进来,尚书安就敏感的察觉到殿内气氛不对劲,一道仇恨的眼神剜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