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梅芊芊暂时并未注意到这些,此刻的她,正在别院忙着照料叶枫戈。
书案前,他肩上披着外袍,冷峻的神情透着几分大病过后未褪的苍白,手底下处理复杂的公务。
梅芊芊端了盏茶迈步进来,见他伏案,忍不住担心地凑上前去,“殿下,您的身体还要休养,不可太过操劳,怎么就起来了?”
叶枫戈抬手,“无妨。”
她有些无奈,将手中的茶盏温柔放下,柔声道:“这是芊芊特为您调配的药茶,您不妨先尝尝?”
“先放这儿吧。”
叶枫戈剑眉微拢,他病了几日,积压的公务便有不少,如何有空闲下来。
男人周身散发阴郁的低气压,其实更想直接叫梅芊芊出去,但梅芊芊显然没这么识趣儿。
她笑了笑,见他肩上外袍松散了下来,“殿下,您看您,粗心大意的。”
梅芊芊微微俯下身凑近他,素白的手想为他拢好外袍,再系上丝带。
叶枫戈眸底闪过一道厉色,梅芊芊的手刚接近他,就被他一把擒住了。
冷厉的眸光扫过去,还没问她想干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他下意识转头,顿时松开了梅芊芊的手。
一道素裙纤影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凤清婉纤细手指紧紧抓住门框,到指节都有些泛白。
从门口的角度看去,屋内的两人无论怎么看,都暧昧太过。
梅芊芊也察觉到了她的到来,抬起头,唇边挑起一丝浅笑,故意凑叶枫戈很近,手轻覆在被他抓过的手腕上,示威一般。
叶枫戈猛然站起,宽肩上外袍随之滑落,他的解释就要脱口而出,可凤清婉骤然间冷笑了一声,抬起有些讽刺的眸子,“看来,是我打扰到二位了,我这就走。”
她甩手离开,径直快步去了自己的屋子,走路像一阵风。
院子里的下人看到这一幕都懵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紧跟着叶枫戈追了出来,推门直接进了她屋子,见她竟是在收拾东西,一把攥住她手腕,目光阴冷,“你到底要做什么?”
凤清婉细眉微挑,抬头直视叶枫戈的眸子,“我做什么你难道看不见?这地方太小,三个人住不下。”
叶枫戈脸色黑沉了下来,“凤清婉,你别是想搬出去好和付柏子多些相处时间。”
“随你怎么想。”
凤清婉冷着脸甩开他的手,飞快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总之她现在就是不想继续在这里多呆半分钟。
门口的封陌都忍不住捂脸了。
殿下哪都好,就是太直了。
连人家为什么生气都看不出,以后还得了。
“若本世子不许呢?”叶枫戈拦在凤清婉面前,眸子危险眯起,“你以为本世子的地盘,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凤清婉无声冷笑,才懒得搭理他。
她不信若她真的想走,叶枫戈能拦得住。
叶枫戈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不能再难看,可又不敢训凤清婉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