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往这男人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片刻,她微微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轻哼一声,“免了,婉儿可受不起,等我救治完这里的人,不出意外应是会获得一大笔赏赐。到时,我拿了赏赐,再治好了殿下体内的毒,拿到那一纸休书,我便远走京城,四处游医快活,再不回来。”
这里面虽半是气话,但她说着,也当真有几分向往这样的日子。
叶枫戈起先是惊异,后眼眸又冷沉下来,说不出的阴郁,“好,你要去便去,本世子绝不阻拦。”
“婉儿还有事要忙,便先告退了。”
她继续留在这里,气氛总莫名有些诡异,便背着手离开了帐篷。
叶枫戈睁大了眼望着她径直离开,头也没有回,人一走就气得摔了手上的笔。
帐篷外,光景宜人,不远处的一片地方忽然传出吵闹动静,引得她转头看去。
只见一道锦袍身影被灾民包围,那些人饿得面黄肌瘦,眼睛都红了,挥舞着双手似乎是在抢夺食物。
这阵势有些骇人,抢夺食物时的那劲头像极了择人而噬,陷入一种疯狂的境地。
付柏子在这群人中被左推右挤,站都险些站不住,好生狼狈。
“世子妃你看,那好像是……付使者!”
旁边的侍女指着那道身影,凤清婉也认了出来,一怔过后,连忙快步上前。
眼看着付柏子在推搡挤撞间跌倒在地,手臂被擦伤出血丝,就要出踩踏事故,一只纤细的手及时伸出要搀住他,另一只大掌就冷漠的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随手往后一撂。
凤清婉的手落了空,她抬头就看到眼前站着神情冰冷的叶枫戈,她一瞬愕然,“你怎么还跟出来了?”
叶枫戈倨傲地微抬了抬线条冷硬流畅的下颚,“不关你事。”
这话莫名怪冲的,凤清婉嘴角微抽,又不知怎么得罪了这男人。
他们周围不太安全,灾民依旧在暴动争抢,没有停息,封陌连忙对后面招手,带护卫上前。
“抢什么抢,都住手!”
“又不会少你们的,再不住手小心刀剑无眼!”
带刀的侍卫上前,几声呵斥,用刀将那些灾民隔开。
看到锋利凛寒的刀锋,他们才清醒些许,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付柏子堪堪站稳,扫了眼叶枫戈,一抬头,那张熟悉的姣好白净面容撞进眼瞳,他很意外,清俊的脸上格外温和,“你怎么来了?”
凤清婉笑了笑,“这话我还想问付大人。”
她眼尖,忽然注意到了付柏子手上的擦伤,“没事吧付大人?”
“一点小伤,不妨事的。”
见她关心自己,付柏子也不由笑了。
但旁边的叶枫戈却不由拉下了脸,冷笑一声,“本世子貌似记得,付使者一直在宫内养伤,现下怎么跑出来了?”
这话里带着不小的敌意,分明是在打付柏子的脸,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凤清婉都想用手肘撞一下叶枫戈示意他别说了。
付柏子眼眸微闪,但神色还算自然,“知道贵国最近遭灾不断,身为邻国,我也自该代表南康国表示关切。心系贵国灾民,所以特意带了一些粮食来,想着救济一下疫区,世子殿下应该不会有所阻拦吧?”
叶枫戈眸子锐利地微眯着,冷嗤一声,仍旧是生人勿进。
倒是好生冠冕堂皇的借口。
真当他不知道这背后打的什么主意?
两个男人暗中起了锋芒,眼看着火药味和敌意无形中越来越浓重,凤清婉被夹在中间不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