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总算松了口气,看向云花郡主,皱眉,“行了,拖下去,三十大板。”
云花郡主脚一软,差点昏了过去,懵然抬起头,面如死灰。
三十大板比掌嘴四十严重多了,虽然没那么丢脸,但刑罚完毕后,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剩口气。
她求救似的连忙去抓云王衣角,“爹,救我,救我……”
云王狠下了心,别过脸,一把抽回自己的衣角,甩手离去。
三十大板,那也比当众扇脸要有体面,皇上已经是在前后都有巨大压力的情况下,给她最大的宽容了。
再求情,那就是他不识时务了。
跌坐在地的云花郡主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不管她怎么求情哭闹都没有用。
为了防止她的惨叫声妨碍付柏子休息,她被拖到了牢房,打完那三十大板。
云花郡主后背血肉模糊,半昏半醒,最后是被人抬回去的。
“啊!!”
大夫正在给她上药,伤口处如同蛇虫蚂蚁在啃噬一般的痛楚让她狼狈尖叫一声,被活活疼醒了过来。
被褥被她抓得褶皱不成样子,满头苍白淋漓的大汗,身上越是痛心里越恨凤清婉。
“本郡主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下去,按本郡主的命令照做!”
她声音嘶哑的吩咐一通,也不顾大夫还在场,左右是府上的人。
下人越听越发心惊,但又不敢违逆,连连点头,按照她的吩咐去办。
使宫,几日过去,皇帝慰问和看望付柏子的次数越发多了,许是怕出什么意外。
偶尔太子也会陪同着一起过来,付柏子的手伤还没见好,一直在将养着。
皇帝照旧是不放心的叮咛了几句,“若有什么不适,记得一定要和太医说,虽然太医院未必人人都如她那般,但也有不输于她的,手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日的事情后,虽然皇帝下了死命令不准再妄议此事,但流言蜚语不会因为强权而止住,堵不如疏。
流言依旧是沸沸扬扬,到了付柏子和凤清婉之间必须要避嫌的地步了。
若无大事,凤清婉基本是避着付柏子。
他身边照料的人,也换成了太医院的人。
付柏子听到皇帝的话,虽然没多说什么,但眼眸却有些低落的微垂着。
落在旁边的太子眼里,眸光若有所思的深了几分。
皇帝在使宫待了一炷香,问完付柏子如今的身体状况后,借着还有朝政要处理,便离开了。
尚极溪寻了个借口留下来,皇帝点了点头,也没管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时候是尚极溪在找话题,而付柏子敷衍的回上一两句,显然没什么心情同他闲聊,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
尚极溪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不动声色勾了勾唇道:“使者可是还想要世子妃来照料?”
他身体一顿,转过头盯着尚极溪,眼底闪烁警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