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忘川还是受她命令,去御花园寻找一种名贵药草,能解他身上的毒。
凤清婉刚解释了一半,这种说辞,叶枫戈冷嗤,突然一步步靠近她。
大晚上好端端的却出现在御花园,真以为他会信这种鬼话。
男人身上散发着过分危险的阴冷气息,凤清婉即便没做错事没骗他,也觉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往后退。
最后被逼到了墙角,娇小的女人被一只手禁锢狭小的地方,像不慎跌入了猎人牢笼的兔子,逃无可逃。
强势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压迫感极强,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修长冰冷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那张容色极盛的冷峻脸庞上满是威胁,“你应当知道,我这辈子最厌恶背叛欺骗我的人,曾经那个女人最后的下场,你应该也已经听说过了。”
凤清婉背脊一僵,心尖狠狠颤了一下,只觉得无端的毛骨悚然。
这男人疑心还真重,到现在还不放心她。
不过想想也是,原主曾经过分痴迷太子,很难让人相信会突然性子。
何况江上易改本性难移,叶枫戈恐怕会疑心她只是为了在王府能好好生存下去,才不得已装出对太子毫不在意的模样。
但爱慕尚极溪的是原主,而不是换了灵魂占着躯壳的凤清婉。
凤清婉立刻挤出一抹笑,拉住他的手,“殿下,您说什么呢,什么背叛不背叛的,婉儿眼里和心里只有您,怎么会想着其他男人,又有谁能及得上您?”
虽然有些强颜欢笑,但蒙混过关应该是够了。
只见叶枫戈果然松动了不少,她成功的将叶枫戈拉到了一旁的软塌上坐下,按肩讨好,力道不轻不重,拿捏的极好,简直做到了一个合格的狗腿子。
悄悄去瞧男人脸色,眼珠微微一转,她边按摩边道:“再说了,柔嫣是您的妹妹,婉儿自然是祝福她和太子的。”
叶枫戈危险地眯起眸子,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喜怒叫人猜测不透。
她头皮发麻,但还是得坚持着,稍稍有一丝不对劲,她随时都要面临修罗场。
最终,男人冷哼一声,不知是消了气没有,“且先放过你这一次,”
凤清婉心下一喜,几乎是狠狠松了口气,松开了手,“那殿下先休息,婉儿就不打搅了。”
她瞬间开溜,速度比兔子都快。
这喜怒无常的男人她素来捉摸不透,没事还是不要靠近他为好。
日升月落,整晚过去,忘川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脸色透着些疲倦。
一个不慎,没看好脚下,绊到了地毯,往前惊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忘川顿时被吓醒了,药碗里的汤汤水水洒了一些出来。
软塌上眼眸微阖正小憩的男人睁开深邃冰冷的眼,忘川背脊一寒,连忙跪下了,“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
叶枫戈缓缓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情绪,“你怎么了?”
忘川也不是粗心大意的人,不至于走个路都要摔,像是太疲累所致。
“奴婢昨夜陪着世子妃熬药,所以才精神不佳……”
“熬药?”
“是,昨夜奴婢受世子妃之命,前去去御花园采药,世子妃说这种药对您的伤有益处。”
叶枫戈看向旁边盛着松褐色药汤的瓷罐,竟怔住了。
昨晚,是他误会她了?
不知怎的,叶枫戈垂下了眼眸,微微握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