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我给你炖了鸽子汤。”
阮翠烟进来看到周弋野也在,笑容顿了一下,“弋野也在,太好了,刚好我今天炖了补汤,你平时工作也忙,又不经常回家,刚好来补充营养。”
周弋野很有教养,对阮翠烟轻轻颔首:“多谢阮姨,汤我就不喝了。
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说罢周弋野拿起桌上的军帽,板板正正的扣在脑袋上,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帽檐离开了办公室。
周炳炎气呼呼的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小兔崽子!”
秘书低着头出去,阮翠烟给周炳炎盛了汤:“老周,弋野怎么又惹你生气了。之前不都说好了,要对孩子们多点包容吗?”
周炳炎将周弋野工作调动去东北,而且马上就要走才来告知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阮翠烟表情很惊讶,随即说:“去东北!那么远的地方,那可不行!
老周啊,孩子还年轻,他犯糊涂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北京是首都,你看看外面的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北京钻,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出去容易,要是后面想要调回来可就难了。”
周炳炎喝了一口汤,“他不是有志气的很嘛,就让他去闯吧。”
周炳炎说着还笑了:“不愧是我周炳炎的种,大男人出去闯闯也好,天天待在他那个实验室有什么好的。
当初让他上军校当个正儿八经的军人,他还那么抗拒,非要去学什么动力……”
阮翠烟劝说:“现在不也穿着军装,你也就是跟我抱怨抱怨,你当我不知道啊,你心里对弋野可自豪了,弋野去军队的研究所上班的时候你还拉着我的手说,以后的部队要的就是先进的武器嘛。”
周炳炎被揭了老底,有些恼羞成怒:“说来说去,就是那个蔡双恒害得,那小兔崽子就是跟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白面老书生学坏了。”
周炳炎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酸气。
阮翠烟见状心里无奈叹气。
后娘难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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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野,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蔡叔叔。”
周弋阳红着眼眶在车站送别周弋野和蔡双恒。
蔡双恒看着六十岁上下,但是头发已经全白,看起来十分的憔悴,眼角甚至还有一些伤口,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弋阳啊,你不要担心我们。”
“姐,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老师的。”周弋野保证。
周弋阳想着这一走,她和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泪珠就掉了下来:“你们在东北安顿好之后,要给我拍电报。
尤其是蔡叔叔,您要经常给我写信。”
蔡双恒因为早年曾经在美国留学,早年一起留学的一位关系很好的老同学,目前在海峡对岸任职。所以这两年对于他开展了很多的调查。
没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但是有些人又死死地咬着蔡双恒不放。
这次周弋野找人活动,蔡双恒直接被下放到了哈市下面的一个生产队。
那地方距离哈市不远,坐车也就两个小时,是周弋野精心为蔡双恒挑选的避祸养老的地方。
蔡双恒虽然舍不得自己的科研工作,但是也不是真的书呆子,知道自己继续在北京待下去,就不光是自己的事情,说不得还要连累自己的老友和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