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在德国的时候做过一次手术,胃出了点问题。”沈择真缓缓开口:“刚过去的时候不太适应。”
德国在戚越这里是一个禁忌词。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沈择真的话题。
比起恐慌,她其实有许多想问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太适应?
治疗的及时吗?现在怎么样?
太多问题,太多好奇,兜兜转转她只问了最后那个。
“那现在还好吗?”
“早就好了。”
戚越拽了拽围巾,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声音不大清楚地传出来:“你为什么不怪我。”
沈择真不明所以:“这跟你又没关系。”
“不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择真有许多怪她的理由,无缘无故分手,不沟通不解释,都是他该怪她的理由。
可他什么都不说让她最难受。
“我之前不是说不会再问了吗?”
在清远县的时候,他说过他不会再问这个问题。
他那天已经大概理解了戚越的意思。
没能扛过毕业异地的情侣有很多,更何况那时候的他们还是异国。
她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跟她相比他在这上面要理想主义一些。
“你刚刚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通过很多途径联系你,你应该知道吧?我还找了迟意,然后她也给我删了。”
“……”
不亏是她的多年老友。
“怪我,我让她别理你的。”
沈择真继续说道:“我一开始是很想不通的,我以为我们是属于很会沟通的那种情侣,后面仔细想想,其实我们并不常沟通。”
他跟戚越只是不常吵架,他的室友曾经还羡慕过他们,沈择真后来才发现,或许吵不散的那种情侣才值得羡慕。
他和戚越的矛盾或许就这样藏起来了。
“你会分手是正常的,我身边也有很多异国的情侣没能在一起。”
“我更在意的是,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比起分手带来的震撼,更折磨他的是对这份感情的不确定性。
他以为他们是互相喜欢的。
直到回国前他都是这么自我洗脑的。
他打听她的动向,知道她什么时候毕业,什么时候又成了摄影师。
她的身边始终没有出现别人,他就相信她还喜欢他。
但这些东西太飘渺了,他看不见摸不着就没办法确定。
尤其是她说他只是一个玩伴……她或许没有真的喜欢过他……
这是沈择真最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