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温热又虚弱。
那只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很有力,让她动弹不得。
“陆湛!你给我鬆开!”苏染压著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身后的人动了动,下巴在她的肩窝蹭了蹭,声音含糊又沙哑。
“別闹,我胳膊疼。”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紧地贴著他滚烫的胸膛。
苏染气得发抖。
胳膊疼?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环著她腰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疼了?
她手肘向后用力一顶。
“嘶——”
男人发出一声痛呼,环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身体却因为疼痛而抽动了一下。
苏染的动作停住了。
她想起来,他背上也有擦伤。
自己这一肘,不会正好顶在他伤口上了吧?
“活该!”她嘴上不饶人,身体却不敢再乱动。
这个男人,就是个无赖。
用自己的伤口当武器。
“苏染,”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很轻,“別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没有平日的冷硬,反而带著恳求和疲惫。
苏染心头一软。
就一下。
她在心里默念,任由自己被他圈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和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客厅的地灯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天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睁著眼睛,一夜无眠。
……
第二天一早,苏染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整个人都缩在陆湛的怀里,脸颊正贴著他坚实的胸膛。
而那个男人,还维持著抱著她的姿势,睡得正沉。
手机在床头柜上不依不饶地响著。
苏染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
这个过程耗费了她极大的心力,生怕再碰到他哪里的伤口,让他找到新的耍赖藉口。
好不容易脱身,她光著脚跳下床,抓起手机衝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是陈姐的电话。
“餵?”苏染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醒了!”陈姐在那头说道,“节目组那边已经把合同发过来了,我看了,条件非常优渥。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把合同签了?”
合同……
苏染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又想起了昨晚那个无赖的男人,和那个写满期盼的儿子。
她跑不掉了。